余月初摇摇头:“没有,他没有把我怎么样…”
她有好多话想跟他说,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裴风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,她侧着在他虎口处亲了一下,两人都没再说话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彼此。
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。
她张了张嘴,叫出了她曾叫过百遍千遍的称呼。
“裴郎,”
她的声音哽住了,“保重。”
耳边是官兵的催促声。
裴风不能再逗留了,裴悬会对她好,他知道,至于他怎么样,都不重要了。
这也是他的债。
趁着最后一点工夫,他凑过来抵住她的额头:“卿卿,听我说,好好活着,带着我那一份,一起活着,这是我欠他的债,自当我来还,你千万不要想不开,答应我,好好活下去…”
听见官兵愈加急促的催促声,余月初忙点头:“嗯,我记住了…我记住了!”
不等她擦干眼泪,裴风就被押着离开了。
轿上的裴悬面色阴沉地看着眼前的一幕。
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,看着她的眼泪为另一个男人而流,看着她的眼眶为另一个男人而红,仅仅是看着,他就恶劣地想把眼前的一切都破坏掉,让她身边只有他一人。
余月初擦了擦眼泪,长舒一口气,平复一下心情,又盯着裴风的背影看了许久,思绪万千。
裴悬也没有催她,直到她看不见队伍的影子,这才转身,一步一步地走向轿辇,走向她的,未来。
“人也见了,还有什么要求吗?一次说完。”
闻言,她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,艰涩开口:“给我的孩儿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,名正言顺地从我腹中生出来。”
裴悬眸色微闪,果然,她真的怀孕了。
那日他看见她本能护住自己的小腹,便察觉事情不对,问了之前王府的府医,从府医口中得知她已有一月身孕。
所以他看着她不吃不喝才会又着急又拿她没办法,女子有孕本就脆弱,吃不下喝不下都正常,何况她又处于这样的境地。
好在她并没有太执拗,多少还是吃了点东西。
那天他看着她喝米糊的样子,不由得想起母妃当年流掉的那个孩子,若父皇多去看看她,或许那个孩子也不会流掉。
淑妃那次怀孕后天天食不下咽,吃什么吐什么,当时她不过是个婕妤,日常吃穿用度也一般。
当年不过五六岁的裴悬一次次跑到御膳房,求着让人给他母妃些养身子的吃食,但是因为淑妃不受宠,裴悬也不得皇帝喜爱,仆从们也是趋炎附势,他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用处。
直到那孩子流掉了,非但没等来皇帝的一句宽慰,反而只等来一句:“女子有孕都是如此,孩子没了再生就是。”
就是那次之后,她彻底对皇帝死心了。
皇帝后来似乎还有些良心,给她提位份,她变得低眉顺眼,与世无争,也就成了人人口中甚是无趣的木头美人。
一瞬间思绪回笼,裴悬看向眼前的女子,他本就没想为难她,不过是养个孩子,他是皇帝,多难的事儿也都取决于他一句话罢了。
孩子的事看起来棘手,但好在月份还小,他也不至于太为难,盯着她:“好,孩子出生就是朕的孩子,你也要答应朕一个条件。”
似乎是没料到他能答应得这么顺利,她抬眸:“什么条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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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血吻
“当朕的皇后。”
余月初闻言眸色一变,她想过他会让她入后宫,但她没想到会让她当皇后。
见她不说话,裴悬以为是她不愿,开口:“余家,还有你腹中胎儿的性命都系在你身上了,你可要考虑清楚,初初。”
他的呼吸扑在她耳边,热意沿着耳廓蔓延到耳尖,红得滴血。
他每个字都像给她的催命符,她想保全自己的母家、自己的孩儿,就要在刚与夫君和离的时候嫁与旁人,无尽的愧疚一点点将她吞没。
女子盛满泪的眼眸抬起看他,她声音发颤,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你在威胁我…”
眼前的男人俯身,面色淡漠,轻声:“早就该这样,不是吗,初初?”
他的眼神扫过她的脸庞和脖颈,就像暗处爬出来的蛇,粘腻潮湿,阴冷地缠上她,无处不在,朝她吐着信子。
“一国之君,还有抢人妻的癖好?”
她此话一出,裴悬皱眉:“你还知道朕现在是一国之君,有你这么跟皇上说话的吗?你就是仗着朕舍不得把你怎么样,”
他话锋一转,“朕是舍不得把你怎么样,但你若一意孤行,就别怪朕对余家做些什么,你腹中的孩子,也不必留了。”
“那也不该…”
她说不下去,那也不该这时候就让她成为别人的妻,这将她置于何地?旁人会怎么想她?光是闲言碎语就能把她淹死了。
“不会有乱嚼舌根的人,朕是皇帝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