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变成了:“偏你不解风情。”
说着,视线缓缓下移,落到她嫣红的唇上再也挪不开,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,一点一点摩挲着她的下唇……
她脸一热,一把拍掉了他的手。
他也不恼,眼底的笑意更深,一脸戏谑地瞧着她:“亲我一口,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她蹙起了眉,脸上的热意一路烧到耳尖,又羞又恼,伸手就要往他胸口推。
谁知他眼疾手快,率先按下了她的手,眨眼间便欺身过去,轻轻在她唇上啄了一口,完事后立刻退得老远,“啧”
了一声:“不太够。”
他那副浪荡的模样活像一个登徒子,她狠狠瞪了他一眼:“你到底说不说了!”
“说说说,这就说……”
他笑着回应,不着痕迹地挪到她身边:“刚才在永安县衙门口抓了几个人,我一会儿去审审。”
朱儿出了这么大的事,致远堂都是些孩子,心里难免惊悸不安,于是这些日子她也就多上了点心,日日早出晚归往那边跑,还听了他的建议,让秦禹过来帮忙。
当然也没忘了陈年抓的那几个人,只是问了林穆远几次,他都推说嘴太严,还没撬开,每次只要谈及此事,说了没三两句他就会把话题岔开。
她心里越发生了疑,这日回来得早,便打定主意去见他,心想无论如何这次也要问出来。
谁知人一到玉泉堂,便被陈年拦住:“王妃,王爷进宫去了,还没回来。”
陈年随了他,也是个不会说谎的,直直绷着身子,目光躲闪。
这如何能看不出异样?往常不管林穆远在不在,晋王府就没有她去不得的地方,今日却在这儿被拦住。
她遥遥望着不远处,眉头微皱:“谁在里面?”
第66章
“没……没谁。”
赵羲和虽心下觉得奇怪,但看陈年的模样显然是奉了命的,也不好为难他,于是转身回文心院。
只是走着走着,越发觉得不对劲,路上遇了好几个小厮都行色匆匆,甚至在山元堂附近遇到管家时,也是着急忙慌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。
她盯着管家离去的方向,那不是……玉泉堂吗?
折返回去又撞上陈年,陈年看见她像见了鬼一样:“王……王妃,您怎么……”
“谁让你拦在这儿的?”
陈年垂着头不敢看她,低声嗫嚅:“没谁。”
“那让我进去。”
她不顾陈年的阻拦,硬是闯了进去,踏进玉泉堂抬眼四望,视线落至内室时,却见那里赫然立着一个人。
秦禹?
秦禹似乎也没料到她会突然出现,满脸惊诧,下意识挪了挪位置,挡在了床前。
察觉他的动作,她缓缓移步过去:“谁在那儿?”
秦禹没有作声,双臂垂在身侧,浑身透着股局促,又不敢张口制止,只得任她一步步走近……
“林穆远?”
看清床上那人,她的心像被人狠狠拧了一把。
脸颊高高肿起,
唇角裂着血痕,眼尾乌青一片,这是……林穆远?
她不由脚下一软,膝盖重重磕在脚踏上,发出一声闷响,秦禹下意识伸手去扶,却见她早已撑着地起来扑到床前。
床上躺着的是林穆远没错,她屏着呼吸,想摸摸他的脸,抬起手却哪里都不敢碰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她扭头看向秦禹,眼中带着些许质问,然而等不及他回答就大声喊:“陈年!陈年!”
陈年跌跌撞撞跑进来,刚对上秦禹的视线,就听得她吩咐:“赶紧去把廖神医和姜大夫请来!”
“是!”
秦禹识趣地同陈年一道退了出去,他一走,赵羲和才看到方才他站的地方胡乱堆了一摞衣物,饶是屋内光线昏暗,也看得清上面的斑斑血迹。
她只觉得胸口发堵,指尖微微发颤,摩挲着他的头发,贴在他耳边轻轻唤了几声,然而林穆远就像睡死过去一般,毫无反应。
她眼眶已经湿透,眼泪吧嗒掉在了他额角,又匆匆忙忙擦掉,颤抖着捻起被角,被子下他一身中衣,瞧着并无异样。
可当解开衣襟时,她顿时眼前一黑,险些栽过去,他的肩头、肋下,腰腹……全是青紫色的瘀青!
“你到底去哪了啊,怎么伤成这样?”
她的指尖从那些伤的边缘划过,心里一颤一颤的。
明明早上出门时还好端端一个人,笑呵呵地让她顾念着身体,别太累着,怎么这时候人躺在这儿,一个字都说不了。
不多时,廖神医和姜平进来,气都没喘匀,望着眼床上的人直叹气:“怎么搞成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