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人的力道比自己要大好几倍,他们的拳脚落在林穆远身上的时候,他承受的痛要比齐恒此刻多得多!况且还有一十三个人!
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踹了多少脚,直到完全没力气了才停下,捡起地上的剑鞘收了剑。
“威远侯,是你把人绑了送到大理寺,还是我亲自来?”
她眼中一片清明,仿佛方才宣泄的并不是本人。
威远侯见她终于停了手,赶紧上前:“小儿顽劣,都是老夫教导无方,来人,把世子押下去,家法伺候!”
“慢着!”
眼瞅着管家已经上手扶人,她立马喝道:“威远侯,你是觉得我好糊弄吗?”
“他打的可不单是晋王,更是我晋王府的脸面,皇家的尊严!你要用什么家法,那是之后的事,现在立刻将人绑了!”
威远侯耐着性子求:“王妃,你看你打也打了,气也出了……”
“气出了?若不是顾念我大周国法,我恨不得一剑刺穿他!”
“王妃”
,威远侯扑通一声跪下来:“我就这一个独子,还请王妃网开一面,我以后一定好好教导。”
她乜了威远侯一眼:“好,我就在这儿等着。”
说罢看向陈年:“通知大理寺来抓人!”
第67章
威远侯见她动了真格,束手无策,除了一遍一遍地求,别无他法。
齐恒看着父亲这副样子,莫名生出了几分骨气:“爹!别求她,我犯的事我自己扛,一会儿大理寺的人来了,我跟着去便是!”
“闭嘴!”
威远侯恨不得立刻捂住他的嘴,小心翼翼看向赵羲和:“小儿喝了酒脑子糊涂,王妃切莫和他计较。”
“莫计较?”
她冷嗤一声:“威远侯,这样的事,我晋王府便是一分一毫都要计较!”
“还有你……”
她的视线缓缓落到齐恒身上:“王爷是陛下的期亲,殴打皇亲可徒三千里,你最好扛得住!”
威远侯顿时感觉天都塌了,整个京城都知道晋王不好惹,那可是连自己的亲叔叔都照打不误的主,他能咽得下这口气?再加上这位晋王妃火上浇油……
“王妃,小儿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他哭喊着,揪着齐恒一道跪下:“请晋王妃高抬贵手,饶了小儿这次,以后我威远侯府定然唯晋王马首是瞻……”
“唯晋王马首是瞻?威远侯,你可知为人臣者,当唯谁马首是瞻?”
威远侯属实没想到她这样难缠,连连推说自己口误,却也不敢再多言。
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,大理寺少卿杨泰赶来,行过礼后,立即着人押了齐恒,一转身,却见她塞给他一张名单。
“杨少卿,这名单上还有一十二个人,我看着你,一个一个抓。”
饶是来时已经听陈年说过大致情形,听了她这话也不免吃惊,他在大理寺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形。
一个亲王的王妃,三更半夜竟要跟着自己去抓人,难不成她觉得晋王的事,自己也敢打马虎眼?
可他不敢有异议,晋王的事,陛下少不了要过问。
翌日,林昭刚出了成阳殿,刘公公就上前来,压低了声音:“陛下,晋王妃昨夜带着大理寺少卿杨泰,抓了一夜的人。”
“哦?”
林昭顿时来了兴致:“细说来听听。”
听得刘公公把昨日情形全头全尾说了一遍,他不由笑出了声,越想越觉得有趣:“晋王让她抓的?”
“恐怕不是。”
刘公公摇摇头:“晋王还没醒呢。”
“还没醒?”
林昭脸色一变,眉头微皱:“摆驾,去晋王府。”
刚走出两步,又嘱咐:“皇后也一道去。”
“是。”
偌大一个晋王府,晋王在床上躺着昏迷不醒,晋王妃又一夜未回,管家眼睛都不敢闭,恨不得上炉香,祈求平安无事才好。
谁知直到天亮,没盼来晋王妃,却等来了帝后。
林昭在玉泉堂坐下,先看了林穆远的状况,又问了廖承安详情,才稍稍放下了心。和皇后坐着等了一会儿,还不见赵羲和回来,忍不住问:
“还有几家?”
刘公公脑子转得快,一进门便打听清楚了,立刻回:“该是快了。”
“老九啊老九。”
他抬手掖了掖被角:“你再不醒,你那王妃把京城都要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