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难微微眯起双眼,语气平淡:
“你当真觉得,自己毫无过错?”
奎光瞳孔骤然一缩,心头猛地一跳。
站在一旁的陈阳也察觉到不对劲,十四难明显话里有话,似乎知晓奎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秘辛。
不等奎光稳住心神,十四难便直接戳破了所有遮掩:
“你忘了?”
“百年前,苏无烬前往西洲小国讲经做客,你趁他外出,殿中无人,偷偷潜入他的居所,想要盗取他的贴身袈裟。”
“这件事,难道不算过错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奎光瞳孔骤扩,满脸震惊,神色彻底失控。
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,全程没有任何人旁观,百年以来从未对外吐露过半分。
他本以为此事早已尘封过往,除了当年出手惩戒的苏无烬,世间再无第二人知晓。
没想到时隔百年,竟会被眼前的十四难当众揭穿。
贞守满脸错愕,转头看向相交数百年的老友,目光诧异:
“奎光老弟,你当初偷苏无烬的袈裟做什么?”
龙灵也满脸疑惑,眼底还带着几分戏谑的嫌弃,上下打量着僵硬的奎光:
“不就是一件旧僧袍而已,你至于冒着被严惩的风险去偷?难不成你有什么特殊癖好?”
奎光被众人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,头皮阵阵麻,连忙出声辩解:
“不是!你们别胡乱揣测!”
龙灵双臂环胸,挑眉追问,不打算轻易放过他:
“那你倒是说说,费这么大劲偷一件袈裟,到底图什么?”
在她眼里,苏无烬的随身物件虽然被外界吹得神乎其神,号称件件都是顶尖古宝。
可她亲身见过后,只觉得平平无奇,一件袈裟根本不值这般冒险。
奎光被问得哑口无言,满心窘迫,脸颊烫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根本无从辩解。
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,十四难再度开口,直接道出了背后的真相:
“你当年,是想拜入猪皇门下,对吧?”
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奎光最后的伪装。
他猛地抬头看向十四难,双目圆睁,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。
“我……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
不止是奎光,连贞守也彻底愣住了。
他和奎光相识数百年,朝夕相伴,从未知晓这位素来冷硬孤傲的妖王,竟然还有想要求庇的过往。
奎光僵立良久,最后浑身力气尽数抽离,肩膀颓然垮下,缓缓点头承认。
“没错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浓浓的自嘲与无奈。
“我在西洲漂泊半生,无依无靠,早就厌倦了四处游荡的日子,只想找一处安稳的归宿,权衡所有妖皇之后,我最终选择前往猪皇的领地。”
他稍稍停顿,回忆起当年的往事,语气愈复杂:
“想要得到猪皇的庇护,并非毫无代价。”
“西洲几位妖皇脾性各不相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