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飞沉默了几秒。
“老师,你说过,元老们各有各的算盘,关键在于如何把他们的利益继续与深瞳绑定,杀了他们,只会让剩下的人恐惧,留着他们,但让他们知道边界在哪里,反而更安全。”
马库斯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他说,然后推门离开。
严飞独自坐在办公室里,窗外是阿尔卑斯山连绵的雪峰,阳光正好,积雪反射着耀眼的光芒。
但他知道,那些光芒之下,是永恒的黑暗和寒冷。
就像权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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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鹰巢”
庄园,严锋临时住处。
当晚,严锋没有离开,他住在庄园的客房里,窗外可以看到同样的雪峰,同样的夕阳。
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
严飞推门而入,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严锋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,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,没有加冰。
“你不常喝酒。”
严飞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今天特殊。”
严锋喝了一口,目光投向窗外,“瓦西里耶夫走了,汉斯退了,元老会以后就是你一个人的了。”
“不是我一个人,是我们。”
严飞说:“你今天投了支持票。”
严锋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投支持票吗?”
严飞没有说话。
“不是因为认同你。”
严锋说:“是因为瓦西里耶夫和汉斯走错了路,但如果有一天你走错了路,我也会同样投支持票,支持别人来取代你。”
严飞看着他,眼神平静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严锋挑眉道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先把我清除掉?”
“不。”
严飞说:“我需要你。”
严锋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,那笑容里有讽刺,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。
“需要我?还是需要我的票?”
“都需要。”
严飞诚实地说:“你在元老会里有影响力,你在东方有关系,你手里有父亲留下的档案,如果我想让深瞳活下去,我需要所有这些资源,包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