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、好!”
她慌张地应,一直等到外面传来应景明离开的脚步声,适才悄咪咪从卧室出来。
晚上九点,应景明还是没有回家,阮序秋先行躺下了,心里不再是昨晚那种忐忑不安。
她望着天花板,过去人生里无数次的欲言又止浮现脑海。对朋友的,对同学的,该开口的时候她通通选择沉默。
最后一次是对母亲的。
她带着满腔的不悦离开,但她其实想说她会是一个好女儿,她想要试着掌控自己的人生。
想到这,阮序秋掏出手机,打开和母亲的对话界面。
界面是空白的,朋友圈也是。
不知道妈妈现在在世界的哪个角落……
阮序秋点开界面右下角的加号,手指来到语音通话键上。
她没有点下去,而是叹了口气收住动作,将手机放回床头柜。
这个夜晚深沉,雨水滴滴答答,城市的霓虹如暗夜孤灯。
阮序秋摘下眼镜,未能顺利入睡。
她的大脑仍处在兴奋的状态,因为久违的对生活的掌控感,因为难得的长进,用了很久才感到困意上涌。
好天良夜,阮序秋心境一片开阔。
然而奇怪的是,眼睛一闭上,所迎接她的却不是一场美梦,而是比上次还要奇怪还要离谱的噩梦。
***
梦境的开场是应景明打着电话从外面回来的画面。
阮序秋坐在客厅的餐桌边喝水,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等她回来,又等了多久,总之,她放下水杯应声看去。
透过玄关柜的格子,她看见应景明那张脸是透着不耐烦的。
她一面脱鞋一面对手机那边说:“你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,潇洒两天差不多得了,而且我都代替你去慈善晚宴了,你还想怎么样?”
“什么我想怎么样!那是我们事前说好的好不好!是你说你可能要回来,我才会把我的位置告诉你!应景明,你还是不是我亲姐啊!”
电话那头,一个女声愤怒地咆哮。
阮序秋没听清,但是看见应景明不悦地将手机拿远了。
“计划赶不上变化,你还是好好接受咱妈的鞭策吧。”
她穿过玄关柜走进来,看见她,眼底闪过一缕意外之色。
应景明将手机挂断收进口袋里,“还没睡啊。”
“嗯。”
阮序秋转过半个身体面对她,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不是什么大事,”
她坐到她旁边的位置,从她刚才烧好的一壶水里,往杯子里倒了半杯,“我妹承受不住压力逃跑了,家里人让我帮忙找到她。”
呷了一口,她看她一眼,交代事情经过一样说起这两天发生的事,说昨天晚上她就是忙这件事去了,因为妹妹临时逃跑,让她只能顶替她的位置去工作,而晚宴的地点在境外,所以她到第二天上午才回来。
说完,她不好意思地笑笑,“她就是这样,一天到晚地闯祸,习惯就好。”
阮序秋思忖片刻,她没有说原来是这样,也没有对于所谓晚宴而感到新奇,而是说:“景月也差不多该长大了。”
作者有话说:其实我非常喜欢剧透,如果有读者问起来,我会倒豆子一样全部倒出来的类型,以防这种事情真的发生,我只能非常努力地忍耐
第33章
“是啊,明玉还比她小几岁,都没她这么、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几秒之后,应景明僵硬地将视线挪向她,“你说……景月?你认识她?”
“我当过她一个暑假的家庭教师,怎么会不认识。”
她对上应景明的目光,“有些年没听说她的事情了,她现在应该还是很怕我吧。”
“说起来,我们就是那阵子在一起的,那时明玉刚上初中,我妈也还在,真是怀念。”
“是、是啊……”
应景明一脸的恍惚,片刻,放下杯子站起身。
阮序秋叫住她:“要干嘛去?”
应景明的脚步顿住,但是没有回头。
她走上去。来到她的面前,微微仰头直视着她。
仅一两秒,她抱住应景明。
不是那种普通的拥抱,阮序秋在那一刻感觉浑身都软下去了,她从未用那种姿态抱着一个人,双手穿过她的腰两侧,深深呼吸,身体绵软地挨上去,好像可以全然信任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