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景明浑身一怔。
她没有顺从,而是试着推开她,“时间不早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抱你。”
阮序秋说得毫不犹豫,她将脸埋在应景明的脖子里,“我知道你也想抱我。”
在梦里的她眼里,应景明是个黏人的恋人。
交往的几年时间里,她总是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黏上来。
教室、厕所、工作的间隙,或者是回到家的第一时间,或者是一场事后,她像有肌肤饥渴症,喜欢的拥抱方式,是那种让人感到窒息的彻底的包裹。
阮序秋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逐渐习惯,用了很长时间,她知道应景明喜欢拥抱,所以后来,拥抱在她们之间变成了奖励或者道歉的一种方式。
她抬头看了看应景明。
应景明面露难色,微微蹙眉加重推开她的力道,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,我都搞不清楚现在算是什么情况,序秋,我……”
她推开的动作停住,但手指没松,仍抓住她肩膀,目光转过来迎上视线,“或者你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。”
四目相接,阮序秋只是看着应景明,什么话也没说。
她已经不记得当时的自己是不是记得什么,只知道那时的心情格外平静。
她们之间存在着深厚的默契,她知道应景明终会抱住她。
果不其然,她听见应景明低骂一声可恶,便将她拥住。
她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身体,呼吸缠绵在她的耳边,不断呼唤着她的名字:“序秋,序秋,序秋……”
像过去那样。
以前阮序秋曾觉得她这样叫她让人不自在,好像在叫魂一样,好像特别欲求不满,恨不得将她吃掉,现在却只觉得难得。
应景明卸下了成熟的面具,变回有点幼稚的模样。
紧接着是亲吻,那种急切的狂风骤雨的亲吻全然占据了阮序秋的感官。
这次没有被打断,也没有轻易地停下。
阮序秋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躺下的,她的身后是狭窄而冰凉的餐桌,扬起脖子,湿热的感受在她的咽喉上爬行。
高领毛衣被随意地扔在一边,她的身上越来越凉,也越来越热,只能益发慌张地急促地呼吸。
某个瞬间,微妙的刺激让她喉间骤然一紧,阮序秋向下看去,那颗耸动的脑袋正迅速往下滑去。
应景明注视着她,轻轻点吻了一下丝绒,随后抬起身体回到她的面前。
她的眼中带笑,从眼睫吻到唇角,“序秋,如果我们就这样彻夜到天亮,你觉得明天会发生什么?”
阮序秋被牵分开关节,应景明的注视益发灼热,紧接着,阮序秋就感到一阵迅速贴近的触碰。
由浅至深,由深至浅,一直一直地狡猾钻研,揉到她骨酥。
阮序秋不住倒吸着凉气,双目圆睁,抓着她的手臂爬起来。
“慢点……”
她开始颤抖,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,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,是因为间隔太久的缘故么?
应景明没听她的话,反而还在这个时候吻住她。
越是吻就越是兴奋,一切变得不受控制。阮序秋的意识逐渐抽离,些许瞬间,她迷蒙地望着天花板,望着餐桌正上方的台灯,感觉自己是风雨中扑簌簌摇晃的一棵树。
雨越下越大,她也渐渐滴滴答答、淋淋落落,几乎喘不上来气。
阮序秋深刻记得那种感受,到达的瞬间,感到整个人是彻彻底底地不受控制,感到一种新鲜至极的快乐将她的神志拉往深渊。
长这么大,她从未有过那种体验,甚至让她想要……
继续……没错,继续,继续继续继续。
可一贯爱折腾人的应景明却在这时停住了动作。
只那么一次,不知何时就结束了,迷乱中,她们在事后异常的满足缱绻中望着对方,不做其它的。
应景明说:“无论如何,序秋,我还是想要相信你。”
她专注地望着她,目光充满着占有欲。
阮序秋细微地喘着,没有平复下来,浑身都在呼吸颤抖,她看着身前的这个人,异常的满足让她感觉从里到外似乎都要被她所占据。
那种无法逃开的感觉让人窒息,奇怪的是,她竟并不讨厌,甚至渴望更多。
阮序秋开始心跳加速,从梦里一直到梦外。
她呆呆地望着眼前,还是那样的天花板、那样的灯,窗外那棵苦蜡树还是摇摇曳曳,不停不歇。
下过雨,昨晚的雨水滴滴答答往下落,洇出一片湿痕。
阮序秋环顾周围,她在自己的房间,房间没有异样,房门也是,四道门锁整整齐齐地锁着,没有被撬开的迹象。
最后,她掀开被子看自己,同样一切如常,可她的脑海里却是应景明自小腹往上看她的画面。
那个人笑靥如花,羽睫含着浓浓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