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被烫到,水梨忽地直起身体,转移话题道,“我会……我就是想问你朋友来吗?”
“?”
“那天和你一起来奶茶店的几个。”
“不来。”
心忽然落下,水梨整个人都放松了,她没有接着问。
而是低着头,继续给祁屹周讲题。
“……”
给人讲题,大概真的能满足她好为人师的恶趣味,讲完时水梨还意犹未尽,“大概是这样。以后有不会的还可以再问我。”
看见祁屹周点头,水梨才收了课本。
只是。
话是这么说。
但水梨也没想到,其实并没什么以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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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什么对水梨来说都无所谓,她没有忌口。
和她不一样的是,祁屹周。
他生得矜贵,也挑食得很,不怎么动筷,只眉梢微挑,看着她不停地下菜、刷油、撒调料、翻面。
待熟了,剪成小块,放在碟里,他才降尊纡贵般,赏赐般尝一口。
活像个不可一世的大少爷。
好在水梨脾气好,也自觉有把柄在他手里,并没有不耐。
快吃完,祁屹周去洗手间的功夫,她松了口气。
起了身。
往事不可追。
她既然已经和祁屹周相处得如此尴尬,也没什么再和他打交道的想法。
只是,结账的时候,服务员却说,“已经结过账了。”
“……”
水梨抿抿唇,收起微信,背过身。
等祁屹周的功夫,接到了方清的电话。
距离上次接到方清的电话,还在几个月前,那通电话内容也不是好的。
水梨盯着备注为妈妈的通话界面,微顿几秒,走到店外的道路上,才接通。
“喂,妈妈。”
方清的音色和她长相一般的温柔,只是语气却截然相反,因为过分冷淡甚至显出几分不近人情,“微信找我什么事?”
四天前给方清发微信。
她一直没回复,水梨以为石沉大海,没想到等来了这么一通电话。
抿抿唇道,“其实没什么事,我就是想借……”
话音未落,便被打断,方清质问,“既然没什么事,你给我发什么消息?”
夜深了,
有点凉,水梨抱住发冷的胳膊,抬眼看灯红酒绿的商业街景,车流从眼前划过,鸣笛声不绝如缕。
她,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