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弃船!上岸!”
死士踩着船舷往两侧跳。
守卒躲到闸板后,长枪从木缝里递出。
两边隔着水槽互射,短箭扎满梁柱,木屑落得满地都是。
一名死士攀上岸沿,刀还没举起,韩六叔的长篙便捅进他胸口。
老水夫收杆时喘了两口,冲身后骂道:“愣着做什么?鱼都进网了,还等它们自己下锅?”
年轻守卒抄起鱼叉冲上去。
“周叔还在水里!”
闸轮旁,曹九已经爬起。
他抡斧砍向主轴。
只要轴断,石门便会悬在半途,后面的船仍有机会钻过去。
周篙子从水沟扑来,双臂抱住他的腰。
斧头擦着木轴落下,劈开一块木皮。
曹九用肘砸向老人后背。
一下。
两下。
周篙子口中涌出血,双臂却越箍越紧。
“韩六!”
韩六叔提着鱼叉赶到,叉头压上曹九肩背。
两名守卒扑来,夺斧、按腿,将人死压进水沟。
曹九侧脸贴着水面,还想去咬衣领里的毒丸。
周篙子抓住他的下巴。
“想死?”
“先把欠铁岭的账交代清楚。”
闸房外,喊杀声渐停下。
四条窄船一条被石门压断,三条困在渔网中。
十二名死士死于落水与交战,余下三十六人被堵在暗渠两端。
守卒举着弩,逐个喝令弃刀。
船舱掀开,号衣铺了满舱。
粮仓、马场、南仓、东门。
每套衣服都配着名字和腰牌,有几件衣领还沾着原主人的血。
年轻守卒捡起一件粮仓号衣,喉结动了几下。
“这名字我认得。”
“昨晚还跟我在街口吃面。”
没人接话。
韩六叔脱下外袍,裹住周篙子的左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