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少了三根手指上的皮肉,仍仰头盯着平安旗。
“升起来。”
“让东门知道,南边没丢。”
青底白边的旗子爬上旗杆。
东门城楼上,顾长清正准备放二十骑进入瓮城,南方旗号落进众人眼中。
杨放吐出憋了许久的气。
“水闸守住了。”
顾长清却没回话。
一名守卒骑马赶来,将从曹九怀里搜出的油布送上城楼。
顾长清展开调令。
“铁岭有变,四营改赴南门,归经历司白景安节制。”
赵刚凑过来,嗓子已经喊哑。
“东门调不动,便改调南门。这姓白的逃命还不忘给咱们添堵。”
苏慕白摸过纸页。
“墨迹未干。这道命令送到曹九手里,不过两刻钟。”
杨放望向箭楼下的盐道入口。
“白景安进暗道也没多久。”
顾长清将调令翻到背面。
纸角粘着木屑,折缝里压着细盐。
封口还留有铜管滑行的磨痕,与文房送出四道军令的木槽一模一样。
“盐道里还有传令槽。”
赵刚抹了把脸:“人躲在地下,还能调动四营?”
“能。”
顾长清把调令递给杨放。
“六卫图在他手里。”
“哪里有旧井,哪里有盐道,哪里能把铜管送出城,他比咱们清楚。”
城南平安旗迎风展开。
城内几处火头已经被压住,东门六百骑也停在吊桥外。
可脚下的盐道仍在延伸,没人知道它通向哪座军营,哪处水门,又藏着多少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