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名老水夫带四名守卒奔向河岸。
他们早把冬日捕鱼的旧网缠在木桩上,此刻合力拉起,渔网横过退水口。
韩六叔抄起撑船长篙,插入链轮缝隙。
“两个人压杆!”
两名守卒攀上长篙,用身体往下坠。
木杆弯出满月形,链轮仍只动了半齿。
梁上又射下两箭。
一名守卒肩头中箭,翻进导水槽。
水流拖着他往轮轴卷去,他双臂抱住一根木桩,腰以下全被水冲得横了起来。
“拉我一把!”
同袍伏在岸边,抓住他后领。
两人脚下全是湿苔,膝盖撞上石板,仍死扣着对方衣服。
曹九从梁后跃下,短斧劈向黑链。
“撒手!”
斧刃擦过铁环,火星滚进水中。
周篙子侧身撞上曹九。
第二斧落下时,他用受伤的左手压住斧柄,刃口扫开三根手指的皮肉。
老水夫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,肩膀仍往前顶。
曹九抬膝撞中他的腹部。
两个人一同摔进齐膝深的闸水。
“老东西,你守的是谁家的闸?”
曹九掐住他的脖子,将他的脸按向水面。
周篙子呛了两口水,右手摸向链轮背面。
“老子守的是铁岭百姓喝水的口子!”
他的手碰到一截短柄。
阿木扎的话从脑中翻了出来。
第二根黑链看着最旧,链轮后头藏着暗扣。
周篙子抓住短柄,冲韩六叔吼道:“铁楔在背后!撬它!”
韩六叔抡起长篙,杆头扎进轮背。
两名守卒压住杆尾,木杆出开裂声。
铁楔脱槽。
黑链飞快下坠。
沉重的链轮转动,石门沿着暗渠石槽砸落。
最前方窄船刚驶过半截,船头便被石门压住。
船板断开,六名死士落进水里。
后船急忙倒桨。
岸上的韩六叔扯动绳索,旧渔网从水下兜起。
船桨卷入网眼,桨手越挣,麻绳缠得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