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螭上下一扫,嘴角撇了撇,那点杀心噗地一声灭了。
不过是个筑基期的黄毛丫头,浑身灵气稀薄得可怜。
搁在她眼里,连只山鸡都不如,吃下去还不够塞牙缝的,嚼都嚼不出滋味来。
更要紧的是,这丫头瞧着好像脑子不太灵光。
一双眼睛亮是亮,却盯着空荡荡的地方笑,嘴里还絮絮叨叨的没完,可那地方分明什么都没有。
云螭顺着她的视线瞥了一眼,只当看见了株狗尾巴草,简直是傻透了。
这种东西,万一真一口吞下去,旁的倒罢了,若是把那股蠢劲儿过给了自己。
坏了自己的灵韵,损了化龙的天赋,那可就真是亏到姥姥家了。
她活了这么久,最是明白一个道理。
这世上有两样东西最沾不得。
一是因果,二是蠢气,前者缠身,后者入骨。
因果还能想办法解,可蠢气这玩意,一旦沾上了。
就跟穿了百十年的臭袜子似得,怎么洗都洗不掉。
她便是冷笑一声,整个人便瘫在椅子里。
一只手啪啪地拍着扶手,连带着翘起的二郎腿都跟着直晃悠。
可连她自己都没现,她眉心上的莲花印记,竟是越的深邃。
“我说你这小丫头片子,早说你这么不顶用啊。”
沐玄音气得小脸涨红,腮帮子鼓鼓。
一双眸子瞪着云螭,那模样仿佛下一刻就得张嘴咬人了。
她那张嘴刚张开,狠话还没往外蹦呢。
云螭的眸子却猛地一缩。
她看见那丫头片子身侧的光影里,正缓缓浮出一道身影。
像是从光里走出来的一样,悄无声息,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门口。
一袭红白仙裙,裙摆层层叠叠地垂着,曳在青石地面上。
说来也怪,那裙摆拖过地面,地上的尘土却像是活过来似的,自己往两边躲。
云螭脸上的嘲弄,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,像是被一巴掌拍在了面门上,整个僵住了。
这时候就算她就算再傻,也该明白过来了,可她蠢人嘛。
能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,这人的修为该有多高。
更让她心惊的却是,那人的容颜,这。。。。这说成仙人也不为过吧!
随后她目光在江倾和沐玄音之间来来来回回看了三四趟
心里咯噔一声,这张脸,这个眉眼,这丫头片子跟那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云螭腾地就坐直了身子,方才那股子嚣张劲儿顿时散的无影无踪。
她连忙开口,想喊一声前辈,可前字刚出口。
便对上的江倾的眸子,就那么一眼。
不咸不淡,不冷不热,却是天旋地转。
可就是这一眼,天旋地转。
凌霄阁没了,暖融融的日光没了,耳边的声响也尽数消失。
入眼是一片暗沉沉的血色天幕,脚下是翻涌不息的滔天血浪,浪头拍在虚空里。
裹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,不要钱似的往她骨头缝里钻。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道横贯天地的刀光,迎面斩来。
没有退路,躲不开,挡不住。
她连动一下念头的时间都没有,便眼睁睁看着自己,被那道刀光拦腰斩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