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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清晨,天刚亮,窑厂里却忽然传出一声尖叫。
出声音的是苔枝,她按照吩咐来清点昨夜打包好的贡瓷,却现少了两箱!
她不甘心,继续点了一遍: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。。。。。。十七、十八!”
越数心头越凉,贡瓷只剩十八箱。
听到苔枝的惊叫声,所有人都赶到了窑厂。
看到人,苔枝一脸惊恐,迎上纪青仪的目光,“娘子!不好了!贡瓷少了两箱!”
饶万走近了一步,目光锐利扫过那些箱子,面色严肃道:“丢失贡瓷,可是死罪。”
这话一出,苔枝的脸色立刻煞白,双膝一软,若不是肖骁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,早就跌倒在地。
众人面面相觑,惶惶不安。
顾宴云当即立断对饶万说:“万叔,我想这些瓷器应当还没有出越州,现在去追还有机会。”
“好,现在就出。”
饶万点头。
纪青仪站在一旁,神色凝重,双手紧攥衣袖。她不是在害怕,而是计划进行到最后的紧张。
顾宴云临行前,轻拍她的肩膀:“等我消息。”
纪青仪咬唇犹豫,最终按捺不住伸手拉住他,“我和你们一起去。”
昨晚下了一场雨,路上泥土湿润,极易留下痕迹。
顾宴云顺着那几道还未完全消失的车辙痕,断定贡瓷离开的方向,一路追寻而去。
行至一半还现了许多凌乱的脚印。
肖骁驾马,四人追到一处荒废的仓房前。
那里杂草丛生,木门残旧半掩,却停着一辆与痕迹相符的马车。
顾宴云小心靠近,把耳朵贴在木门旁,里头隐约有说话声。他朝肖骁使了个眼色。
“砰——”
的一声,肖骁抬腿踹开木门,尘土飞扬。
粉尘之下,一个被吓傻的小厮站在里头,手里还拿着捆扎用的麻绳。
饶万手摸向腰间的佩刀,大步跨进去,反手掀开了地上的两个大箱子,里面除了干草什么都没有。
他目光一厉,喝问道:“瓷器呢?”
小厮被这声喝吓得面如土色,双腿抖跪倒在地,结结巴巴说:“被……被拿走了……”
顾宴云追问:“拿到哪儿去了?”
“卖了。。。。。。卖了。”
小厮,头也不敢抬,“应该是准备送出城了。”
四人转头就往城门处赶。
待几人身影消失,仓房里那名小厮却缓缓站了起来。
他四下张望,确定无人在旁,才卸下了伪装,露出的脸正是林子逸。
他按着纪青仪早定的计策,引导众人追踪,留下假象。而贡瓷,已顺着安排交到了赵承宗的人手中运往城门处。
此时另一边,赵承宗的手下驾着马车,车上盖着青布,布下是装满瓷器的箱子,布上又压了几筐新鲜蔬菜。
马车一路缓行,来到城门口。
守卫目光敏锐,挥手拦下,“进城卖菜的多,倒没见谁要把菜往外运,你这里到底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