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车的人挤出笑脸,从怀中取出一张文书:“菜不好卖了,索性拉回去。您看,这里有文凭。”
话里话外暗示守卫放行。
守卫接过一瞥,见确带官印,虽有疑虑,仍准备抬手放行。
就在他抬手时,身后一阵急促地马蹄声传来。
“且慢!”
顾宴云扬声阻拦,他翻身下马,直接夺过那张文书。肖骁趁势扑上,将车夫和同伴按倒。
饶万上前把蔬菜筐搬到一旁,布一揭,两只大箱子出现,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秘色贡瓷。他手下的人此刻也围了上去,控制住了现场。
顾宴云将那份文书递给饶万,上面“赵承宗”
三字赫然在目。
*
赵承宗对这些事一无所知,正在千香楼喝酒听曲儿,靠在雕花座榻上,手里摩挲着那一箱新得的银钱,正沉醉在在赚大钱的美梦里。
下一秒,一群官兵冲进雅间。
赵承宗一惊,连忙起身,手还护着桌上那箱钱。
陈规手下一挥,官兵立马上前控制住了他。
“你们干什么!?”
赵承宗挣扎,试图甩开他们,“你们眼瞎啊!连我都不认识!我是司户!”
“自然认识,”
陈规语气森冷,“抓的就是你。”
“陈规,你疯了?苏大人知道你这样胡来吗?”
赵承宗被死死扭住手臂,怒声喝问。
“属下正是奉苏大人的命前来。”
陈规面无表情地答,旋即吩咐,“带走!”
他低头扫向桌边那箱银子,伸手一抄,将整箱抱起,转身便走。
赵承宗还想挣扎,却无济于事,直接被拖出去塞进了车里。
一路颠簸,他怒骂不休,换来的只是陈规冷冷的拳头,不打脸,只打腹部。
陈规素来厌恶此类仗势豪横的纨绔,如今逮着机会,下手自然是粗鲁了一些。
“呕~呕~”
赵承宗被打得直呕,胃中翻腾,刚喝下去的酒都吐了出来。
公廨内,正堂之上,苏维桢身着官服,端坐中央。左侧坐着饶万和顾宴云。纪青仪则站在堂前,她脚边放着那两箱被截获的秘色瓷。
整个厅堂气氛凝重,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直到赵承宗被押了进来。
纪青仪微微抬眸,表情不动声色,心底却早已掀起波澜。
“跪下。”
陈规直接把人摁下。
赵承宗一路上还不明白究竟生了什么,直到他瞥见纪青仪和她身边装有瓷器的箱子,心彻底一冷。
苏维桢直勾勾盯着他,似乎还带着一点怒意,“赵承宗,你为何要盗取纪家窑的贡瓷,私下贩卖?”
面对他的质问,赵承宗顾左右而言他:“大人误会了,我不过在千香楼饮酒,怎会无端被带至此地?若真有何事,属下实不知情。”
说完心虚地瞟了一眼纪青仪。
苏维桢抬手拍案,斥道:“还不说实话!”
他把那张签下有他名字的文书朝他丢去。
与此同时,陈规把那沉甸甸的钱箱给抬了进来,放在他面前。
赵承宗见状,知道再狡辩也无济于事,便开口,“瓷器不是我偷的,是林子逸。是他弄来的货,买家也是他找的,我只是……给人通个关。”
“当真?”
苏维桢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