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二月五日。
舆论的风暴比预想中来得还要猛烈。
《读卖新闻》头版:《硬币危机!4月1日日本将陷入“零钱恐慌”
》。
《朝日新闻》社论:《连一枚硬币都管不好的政府,有资格谈论未来吗?》。
而在这些主流大报的掩护下,s。a。group控制的几家八卦周刊和小报,更是火力全开。
《周刊文春》刊登了一篇名为“如果那天没有1日元”
的模拟报道,绘声绘色地描写了市瘫痪、自动贩卖机停摆、甚至有人因为为了凑硬币而耽误了救护车的耸人听闻的故事。
“听说了吗?以后没有1日元硬币买东西都要多付钱了!”
“真的假的?那岂不是又要涨价?”
“政府那帮人真是饭桶,光想着收税,连个钢镚儿都造不出来。”
街头巷尾,居酒屋,电车上。
人们的议论声从“利库路特是谁拿了钱”
迅转移到了“我家里的存钱罐里还有多少1日元”
。
一种名为“麻烦”
的焦虑,开始在东京蔓延。
新宿,某家小书店。
店主愁眉苦脸地看着收银机里的硬币格。
“要是真的没零钱找,这生意还怎么做啊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从柜台下拿出一个装满硬币的玻璃罐。那是他儿子存了好几年的零花钱。
“本来打算存给太郎买自行车的……”
店主把玻璃罐里的硬币全部倒出来,一枚枚地数着。
而在他身后的电视机里,新闻正在播放国会质询的画面。
大泽一郎正挥舞着拳头,痛斥政府的无能。
“我们需要一个能干实事的政府!而不是一群只会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官僚!”
店主看着电视,点了点头。
“说得对啊。”
……
深夜。
文京区,西园寺本家。
起居室里,壁炉的火光跳动着。
修一坐在沙上,手里端着一杯波尔多的红酒。
电视屏幕上,nhk晚间新闻正在重播白天的国会画面。
镜头给了大藏大臣村山一个特写。
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臣,此刻正狼狈地用手帕擦着汗,眼神躲闪,嘴唇哆嗦着,像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兔子。
而在他对面,大泽一郎气势如虹,仿佛正义的化身。
“演得真好。”
修一轻声说道。
他拿起遥控器,按下了静音键。
世界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