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依然在跳动,大泽依然在咆哮,村山依然在颤抖。
就像是一出无声的滑稽戏。
修一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。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酒泪,在火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。
“一枚硬币。”
他看着杯中的酒。
“只要一枚小小的铝币,就能让这些大人物丑态百出。”
“这就是政治吗?”
他想起了一年前,女儿在书房里对他说的那句话:
‘父亲大人,所谓的政治,不过是资源的再分配。只要掌握了资源的流向,你就能让水往高处流。’
现在,他掌握了硬币的流向。
于是,水就真的倒流了。
“皋月……”
修一转过头,看向坐在另一侧沙上看书的女儿。
皋月穿着睡衣,膝盖上放着一本《资本论》。
她似乎没有在意电视上的闹剧,只是专注地翻过一页书。
“怎么了,父亲大人?”
“没什么。”
修一笑了笑,举起酒杯,对着虚空碰了一下。
“只是觉得,今晚的酒,格外香醇。”
皋月抬起头,看了一眼电视上那个无声嘶吼的大泽一郎。
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“好戏才刚刚开始呢。”
她合上书。
“等那四亿枚硬币真的变成空气的时候,才是这个国家真正开始‘痛’的时候。”
“而人只有在痛的时候,才会乖乖掏钱买药。”
她站起身,走向卧室。
“晚安,父亲大人。”
“晚安。”
修一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。
电视屏幕的光影在他脸上变幻不定。
他喝了一口酒。
苦涩,却回甘。
这就是权力的味道。
窗外,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,出呜呜的声响。
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,东京依然灯火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