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郑贵妃与六皇子赢了,坐上了那把龙椅。。。。。。以郑贵妃狠辣阴毒的性子,会如何对待支持太子的陆连璋?会如何对待护玺的她?又会如何对待持刃闯宫的靖边军?
恐怕到那时,他们的下场会比今日的郑氏更加凄惨百倍。
所有故事的结局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,而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手段,往往没有下限。
所以沈昭月能理解陆连璋,正因为能理解,她才更觉朝堂纷争的残酷。
种种思绪翻腾之下,沈昭月终于迎着陆连璋的目光,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亦有些低哑:“是,有些怕。”
这一刻她没有掩饰,也无法掩饰,她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没办法躲过陆连璋眼睛。
“怕我?”
男人闻言还似有些不悦,微微地蹙了蹙眉。
沈昭月看了他一眼,摇头道:“不是怕你,只是。。。。。。我第一次这么直接地感受到什么叫成王败寇。”
她说话的声音有些轻,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清醒:“从前我只在书上读到过,又或是听爹爹说起什么前朝的故事。可今天听你方才吩咐隋英的话,我才知道那四个字背后,是活生生的人命,是一个个家族顷刻间的覆灭,连最后一点念想都要被掐断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绝望”
两个字沈昭月最终没有说出口,但她看向陆连璋的目光却越发清晰明亮。
那双漂亮的杏眸里没有半点指责,有的只是深深地思量与后怕。
“我能理解你为何要这么做,斩草除根,震慑宵小,既是为了大局安稳,也是为了。。。。。。保护我们在意的人。”
沈昭月字正腔圆的语调里带着一丝丝轻颤:“正因为理解,我才更觉得可怕,这权力争斗的漩涡如此无情,我怕置身其中,稍有不慎,便会粉身碎骨,甚至累及家人。”
她的坦诚让陆连璋眉宇间那丝不悦立刻烟消云散。
他是真的喜欢她的聪慧,能看透残酷的本质,也更怜惜她此刻的惊悸,那是还没有被权力彻底磨灭的纯善本心。
陆连璋眸色转深,随即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沈昭月放在桌边的手腕。
沈昭月一惊,下意识想抽回,却被他更紧地握住。
下一秒,一股巧劲传来,她只觉得天旋地转,整个人竟被他直接从椅子上拉了起来,带入怀中,圈坐在了他的侧腿上。
沈昭月低呼一声,脸颊瞬间爆红,浑身僵硬如石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陆连璋,你放开我!”
这人之前刚从西郊军营回到陆府的时候,因为伤口有些撕裂,所以安分了几日。
可眼下他伤口初合,动作比以前要灵活了许多,人就渐渐没那么安分了。
此时此刻,沈昭月的鼻尖充斥着陆连璋身上始终挥之不去的淡淡药味。
隔着薄薄的衣衫,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处传来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。
两人姿势实在太过亲密,沈昭月脑中顿时一片空白,只能做无谓的挣扎。
“你别动。”
但陆连璋低沉的嗓音很快就在她的肩颈处响起,“就让我抱一会儿。”
他倒是没有抱得很紧,只是虚虚地环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始终握着她的手腕,指腹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。
“昭昭,你怕,是好事。”
过了良久,陆连璋才缓缓开口,循循善诱道,“你要知道,朝堂宫闱,从来都不是温良恭俭让的地方。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。但你记住,只要有我陆连璋在,就绝不会让你和你在意的人落到那般境地。权力争斗确实无情,但。。。。。。我心永远可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