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娇俏女音在耳边响起,还嫌弃把那片桃叶扔在上,又手快摘了个青涩毛桃,“呸呸呸,好涩。”
6安然仰头,原本空无一物的桃树上做了个少女,两个圆圆的髻扎了红色头绳,上面小铃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衬着一张婴儿肥圆脸无比可爱,满是纯真娇憨。
少女抹一把嘴,把桃子往上抛,“哼哼,你们在这里谈情说爱,让我跑断腿,好狠毒的心。”
6安然脸一黑,云起把玩着玉骨扇轻笑,“事情办完了?”
观月从马车上跳下来,对云起抱拳道:“世子,人已经送走,出了沂县界我们就返回了。”
云起颔:“接下来的路,看她自己造化。”
鹿陶陶嘿嘿笑得贼,“刘吴氏是朝廷要犯,你们两明知故犯,要吃官司的哦。”
云起眉毛轻挑,桃花眼尾勾起一抹春意,脸上有故作的惊讶,“动手的是你和观月,朝廷要抓也通缉你们两啊。”
“好你个云大坏蛋!”
鹿陶陶扁嘴。
一物克一物,6安然认为鹿陶陶这种灾星遇到云起也得认栽。
既然马车空出来,云起和6安然索性坐上马车,观月赶车,墨言和无方以轻功跟随,鹿陶陶坐在马车外面和观月斗嘴。
车里,云起对6安然说道:“其他女子不涉假银票案倒是好说,原本她们几个的名字早已从户籍册上摘了出来,只是刘吴氏却不能和她们在一起。”
刘志泉私藏了那么多川纸,早就构成满门抄斩的重罪,这次云起让鹿陶陶和观月配合,以音攻迷惑狱卒,从而将人调包,才把刘吴氏救了出来。
这个法子能奏效主要在于刘吴氏只能算这案子里可有可无的存在,恰好身为家眷被牵连,换一个身材差不多的再容伪装,等狱卒现人死了也不过裹个草席乱葬岗一扔完事。
“哪里找来的人?”
6安然有心救刘吴氏,但也不可能希望用其他人命作为交换。
云起懒散向后斜靠,口气寻常道:“这世上该死而没有死的人有很多。”
6安然半垂目,在云起以为她要表一些言论时,却很叫人意外保持了沉默。
反而云起忍不住了,问道:“你不说点什么?”
6安然抬眸,露出一个困惑的眼神。
“什么人命重于,虽然有罪但也要官府判案,不可私自决定他人命运之类。”
6安然更奇怪,“我是仵作,又不是大夫,也非朝廷官员。”
言下之意,她认死尸,活人和她何干。
云起哑然失笑,“你可真是个妙人。”
6安然反手抚平裙摆,“人的心很大,但手很短,我们只能够得到眼前一点东西,多想无益。”
云起勾了勾嘴角,眼中隐有笑意,“案子结束了,刘吴氏和她女儿也救了,这个事情,到此结束了吧。”
6安然目光微微一转,“一个程九万当真能谋划这么多事?”
云起摊手:“行行好,别给我找事了,我这个司丞很难的好吗?”
6安然抿了抿唇角,弯起一点弧度,隐没在蒙面锦布之后。
“说来……”
云起懒洋洋的,马车一颠一颠好像随时能把他颠睡着,“皇上还真叫我和南宫止一起查顾家。”
“皇上怀疑顾家?”
“你忘了琼仙楼是谁的了?”
可是顾家还有个皇后,他们何必再搞个萧从龙出来祸害江山。
云起百无禁忌,啧一声道:“当皇帝的么,都疑心病重。”
6安然斜睨他,“世子,慎言。”
“人不在的时候一口一个云起,这会儿又叫世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