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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吧。”
科林突然开口,“是谁派你们来的?为什么要在米兰周边劫掠村庄?你们的同伙还有谁?”
他的目光落在副手脸上,像两把刀,刺进对方的眼睛里。
站在科林身后的一个会伦巴第语的士兵将科林的话转述给了副手。
副手的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出含混的、断断续续的声音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哀求。
“不说是吧?”
科林站起身,走到面前摆放刑具的木桌边,随手取下那把铁锥,在手里掂了掂。铁锥沉甸甸的,握在手里凉飕飕的。他转过身,走到副手面前,没有任何犹豫,把铁锥的尖头抵在了副手的大腿上,用力插了进去——
“啊!我的腿~”
副手出一声惨叫,声音凄厉,在审讯室里回荡~
“我说!我说!”
科林刚一动手,副手随即便已经崩溃。
“谁指使你们来的?”
科林厉声问道。
副手啜泣了一下,回应道:“那个人具体是谁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他来自施瓦本。给了头领一袋金币,让他带着我们在米兰周边劫掠村寨,闹得越凶越好!我们只见过那个人一次,他戴着兜帽,看不清脸。只要我们按照他说的做,他会一直给我们提供钱财。”
科林停下手中的动作,铁锥悬在半空中。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冷峻,像两把出鞘的刀。“你们是怎么联系的?”
副手摇了摇头,眼泪又流下来,声音里带着绝望:“我不知道!我真的不知道!每次都是头领和他接触,我们这些手下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。头领可能知道,他肯定知道!你们去问他,去问他啊!”
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厉,像是在哀求,又像是在控诉。
科林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舒出一口气,随即猛地拔出铁锥,一股血柱喷涌而出。
“啊!”
副手惨叫一声,脸色煞白。
“把他带下去。”
科林扭头吩咐道。
两个士兵上前,解开绳索,架着副手的肩膀就往外拖,在地上留下一条血带。
科林转身,放下铁锥,坐回高背椅,接过一条干净的亚麻布,擦了擦手上的血渍。
“连队长,我马上带人去把那个头领带过来。”
这时,科林身后的亲卫微微躬身在他耳边说道。
科林摇了摇头,“那个家伙的嘴硬得很,恐怕不会轻易开口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沉稳,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冷静。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奥多大人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。”
亲卫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虑。
科林浅笑一声,扭头看着亲卫,“放心,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。不过还没到时候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而笃定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亲卫不解,但没再多问。他知道科林的脾气,不该问的不问,不该说的不说。他跟在科林身边这么多年,早就习惯了。他点了点头,退后一步,站直身体,不再说话。
这时,科林扭头对副手——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、手里捧着簿册和炭笔的年轻军官说道:“还有一个喽啰就交给你们了,动静越大越好。我晚上再过来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副手连忙点头,“连队长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