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景年上身被扒光,肌肉紧绷,皮肤冻得红,还张了张手想寻求什么安慰的抱抱。
谢换不惯这毛病,打开他的手就扒去最后一条裤子,将浴巾甩了过去:“自己擦。”
赵景年用这枚宽大的浴巾隔住自己,还是抱上来:“谢哥。我们和好,我们和好,我们和好……”
“你作践自己威胁我呢?”
“不是,”
赵景年抱紧他,凉冰冰的脸蛋往他颈窝贴,“我想见你。”
谢换感受着围在身上的柔软,凉意透过浴巾的防御,一点点渗过来,一簇簇细小的针似的,扎得他心惊。
“不许这样。”
他说。
赵景年以为是不许抱了,稍稍松开手。
谢换反倒拦腰抱住他,双手也抓了浴巾,反过来裹在赵景年身上,强调道:“不许再这样,把自己折腾来折腾去。能有多大的事儿?哪学来的坏毛病。”
赵景年在难得的温暖中,突然有些困惑。
谢换为什么说,这是坏毛病。听起来就好像他做错了什么一样。
赵景年极少做真正意义上的错事,只是有些事如果惹谢换不开心,他会道歉会避免。
不过弄湿自己,争取到万无一失的怜悯,无异于是拿廉价的筹码换取珍贵的报酬,他达到目的,他手段高明,为什么要禁用。
赵景年想起小时候的那座别墅,他越不出去围墙,里面的人也不大爱搭理他,包括母亲。
可有一天他现,烧就会有人理,受伤就会有人过问,屡试不爽。
后来他也明白,类似的方法只对少数人生效,且效果各异。不过既然有效,他就不介意用。
赵景年百思不得其解:“为什么不许?”
谢换眨眨眼:“什么为什么……这能有什么为什么?给自己冻得半死就为了让我抱你啊,这不有病吗,能解决什么问题?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听过没,身体重要,其他那算什么事儿,用得着这样吗。再说,我小时候跟我爸闹绝食,那都得偷偷吃东西,哪有真犯傻的啊。”
赵景年默默无言,享受着拥抱带来的回温。
谢换的怀抱,总是宠溺而宽容,赵景年想,这是一个顶天立地,且妩媚的男人,他的包容坚若磐石,天崩地裂也无法撼动;寥寥几句,就轻易融化掉经年沉寂的霜雪。
赵景年曾建起一座城堡。
他亲自筑起城墙,挖好护城河,再布署下每一处机关。这座堡垒是如此华丽、精巧、坚不可摧,它安全且美丽,最奇妙的童话王国也不过如此了。
然后谢换就说你不必这样。
再随意不过,跟他一如既往的姿态一样,漫不经心。
这与浪漫的欧洲童话大不相同。王子应该骑着白马,穿过荆棘,砍断藤蔓,历经千难万险,从女巫那里救走心爱的公主。
谢换显然更加智慧和迷人,他只需要遥遥呼唤,赵景年就会捶死女巫,点燃荆棘林,提着裙摆奔过来。
谢换不爱读童话,谢换很实在:“热水该放好了,扎进去泡会儿。”
“不要……”
赵景年不撒手,恨不得四肢都缠上来,大半个身体都压在谢换身上,撒娇撒得他没办法。
y。u。x。I】
看在他快冻死的份上,谢换再次退让:“我抱你去?”
说着,真就打横着给他抱起来,赵景年也不知羞,坦然接受这样的娇惯,凉凉的指尖擦过谢换光滑柔韧的脊背,占尽便宜。
这池浴缸独立在小厅的角落,未设房间隔离。整套房的外墙都用落地窗代替,承重柱孤立在一角,突兀宽厚,实不美观,谢换就让人设计成酒柜了,后面临窗摆个浴缸,夜晚喝喝红酒泡泡澡,俯瞰繁华多情的京城,孤独而惬意。
谢换费劲地将人扔在里面:“我去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