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到十五分钟。”
奥尔菲斯深吸一口气。
“现在开始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最底层。
没有光。没有声音。没有时间的流逝。
弗雷德里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银白色的长散落在肩头,在黑暗中像一匹被遗弃的丝绸。
他的手腕上有一道细长的红痕——
那是昨天的,是他用手表上的金属表带边缘磨的。
不是想自杀。
他没那么脆弱。
他只是在测试自己有没有被注射过什么药物——
如果手腕上的伤口愈合得太快,说明血液里有某种促进再生的成分。
愈合的度正常,说明至少到目前为止,他们没有对他使用过任何药物。
他没有被绑起来。
不是因为药房的人信任他,而是因为他们不需要——
关押他的这个空间没有任何可供逃脱的出口。
门是从外面锁上的,墙壁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,厚得连声音都传不出去。
头顶有一盏应急灯,出惨白色的、永不熄灭的光,照得他的眼睛又干又涩。
他在这间不足六平米的房间里待了多久?
他算过。
失踪那天是三月十五日。
今天是三月十九日。
不到四天。
但感觉像是过了四年。
四天里,他只见过三个人。
第一个人是送饭的。
每天两次,从门下方的活动挡板里推进来,不说话,不看他的眼睛,推完就走。
第二个人是审问他的——
第一天来过一次,问了四个问题:
“你是谁?你为什么在纽约?七弦会的会长奥尔菲斯和你什么关系?施特劳斯在哪里?”
他回答了前两个,没有回答后两个。
第三个人是来给他送药的——
不是治病的药,是某种维持身体机能的东西。
针管刺进他的手臂,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,他没有任何反抗。
因为他知道,在找到逃跑的方法之前,他需要活着。
他没在浪费时间。
这四天里,他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事:记住送饭的时间。
每天两次,间隔十二小时。
第一次送完饭之后,他会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朝哪个方向走。
第二次送饭之前,他会听到脚步声从哪个方向来。
通过这些信息,他推断出看守的巡逻路线,以及门外的走廊结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