愚人金挑眉。
“你从一开始就是这样。”
诺顿继续说,声音很轻,“傲慢,嚣张,什么都不在乎。但其实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看向壁炉里的火焰:
“其实你比谁都清楚,什么该在乎,什么不该在乎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,愚人金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很沙哑,却带着一种真实的笑意——
真正的、自内心的笑。
“你倒是挺了解我。”
“废话。”
诺顿端起酒杯——虽然里面已经没有酒了,“你以为我是谁?”
愚人金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,映着壁炉跳动的火光。
“你是诺顿·坎贝尔。”
他说,声音很轻,很认真,“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,和我一样的人。”
诺顿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,雪还在下。
雪花纷纷扬扬,在夜风中打着旋儿飘落,在地上铺成一片素白。
远处,月亮河公园的方向依然一片漆黑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知道,那里正在上演一场戏。
一场关于生与死,关于爱与恨,关于救赎与毁灭的戏。
“你说,”
他突然开口,背对着愚人金,“他们今晚,能活下来几个?”
愚人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说,“但不管活下来几个,那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。”
诺顿点了点头。
“就像我们一样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那个坐在椅子里的巨大身影。
愚人金也在看着他。
两个诺顿·坎贝尔,隔着几米的距离,静静地对视着。
一个完整的,一个残缺的。
一个活着的,一个某种意义上的“活着”
。
但他们的眼睛里映着同样的火光。
“喂。”
诺顿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