愚人金愣了一下。
那两个字很轻,很淡,几乎像是自言自语。
但他听见了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
“不用谢。”
他说,声音沙哑却温柔,“我们是同一个人,不是吗?”
诺顿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转过身,重新看向窗外。
雪还在下。
壁炉里的火还在烧。
两个诺顿·坎贝尔,一个站着,一个坐着,一起沉默地等待黎明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隐约的声响。
是马车的声音。
诺顿转过头,看向愚人金。
“他们回来了。”
愚人金点了点头,站起身。
那三米多高的身躯在火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。
“那我回去了。”
他说,“不想吓到他们。”
诺顿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愚人金转过身,走向墙角的阴影。
他的身影越来越淡,越来越模糊,最后完全消失在黑暗里。
只是在消失之前,他转过头,最后看了诺顿一眼。
那双眼睛里,映着壁炉的火光,像是两团燃烧的星火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但他不需要说。
诺顿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他看着那片空荡荡的阴影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——
那弧度很淡,却真实得不能再真实。
“晚安。”
他轻声说。
窗外,马车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新的一天,即将开始。
而在这黎明前的最后时刻,有一个人——或者说,有一个存在——正安静地待在他意识深处的某个角落,陪着他,守着他,等着他。
那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后盾。
那是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