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烦。”
他回答了这么一句。
但他嘴角那个淡淡的弧度,说明了一切。
……
又过了一会儿,诺顿看了看墙上的钟。
凌晨两点。
“奥尔菲斯他们还没回来。”
他说。
“月亮河那边估计热闹着呢。”
愚人金接话,“那个叫裘克的,今晚应该会动手。”
诺顿转过头看他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感觉到你感觉到的。”
愚人金耸了耸肩,“你以为你是谁?你以为我是谁?我们是一体的,你想到的,我都能感知到。”
诺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觉得,那个裘克,最后会怎么样?”
愚人金想了想。
“会死。”
他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或者,会比死更惨。”
诺顿没有说话。
“怎么?”
愚人金看着他,“你同情他?”
“没有。”
诺顿摇了摇头,“只是觉得……有些事,不是非黑即白的。”
愚人金看着他,那双纯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。
“你变了。”
他说。
诺顿挑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以前的你,不会说这种话。”
愚人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以前的你,只会说‘关我屁事’。”
诺顿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一声。
“人都会变的。”
“是吗?”
愚人金看着他,那个傲慢的笑容里,突然多了一丝认真的意味,“那我呢?我变了没有?”
诺顿看着他——看着他焦黑的左脸,看着他纯白色的双眼,看着他由黑石构成的身体,看着他胸口那个巨大的空洞。
“你?”
他想了想,“你没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