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顿先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带着一种难得的、真实的愉悦。
“行吧。”
他说,走回去重新坐下,“看来你是真的不需要。”
愚人金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酒杯,又看看自己胸口的空洞。
“这身体就这样。”
他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辩解的味道,“不是我能控制的。”
诺顿端起自己的酒杯,抿了一口。
“知道。”
愚人金把那小酒杯放在旁边的桌上——
他放得很轻,很小心,像是怕弄坏了什么易碎品。
“那杯子是奥尔菲斯的。”
诺顿突然说,“挺贵的。”
愚人金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啧,你刚才怎么不说?”
“看你拿着挺好玩的。”
愚人金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嗤笑一声。
“你他妈故意的?”
诺顿耸了耸肩,没有否认。
房间里又响起一阵笑声——两个人的。
或者说,也是同一个人的。
一个低沉,一个沙哑,交织在一起,在壁炉的火光中回荡。
笑完之后,又是一阵沉默。
但这次的沉默,更加放松。
诺顿靠在椅子里,慢慢喝着酒。
愚人金靠在他旁边的椅子上,那双纯白色的眼睛看着天花板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喂。”
过了一会儿,诺顿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,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吵得你睡不好。”
他顿了顿,“那你都听见什么了?”
愚人金偏过头,看向他。
“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?”
“废话,当然是真话。”
愚人金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:
“听见你一直在想那个闪金石窟。”
诺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