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走过去,拍了拍霍夫曼的肩膀。
“你就是你。”
他最终说,“不需要成为别人,也能有明确的身份。”
霍夫曼抬起头,看着他,眼睛里有种脆弱的光芒。
“那我是谁呢,会长?除了‘霍夫曼’,和‘幻影’这个代号,这个任务执行者……我到底是谁?”
这个问题,奥尔菲斯至今无法回答。
而现在,他永远没有机会回答他了。
“奥尔菲斯?”
弗雷德里克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奥尔菲斯转过头,现弗雷德里克正担忧地看着他,银灰色的眼眸里映着烛光,也映着他自己那张写满悲伤的脸。
“你还好吗?”
弗雷德里克问,声音很低,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。
奥尔菲斯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,最后只是勉强扯出一个微笑。
“没事。只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弗雷德里克没有追问。
他只是伸出手,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奥尔菲斯的手,然后很快松开。
那个短暂的动作,却传递了千言万语——
我在这里,我明白你在难过什么,但你不是一个人。
但奥尔菲斯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。
他看着那个空位,想象着霍夫曼坐在那里的样子——大概会有些拘谨,坐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上,眼睛不时地瞟向奥尔菲斯,像是在等待指示。
如果有人跟他说话,他会先思考几秒,然后给出一个礼貌而恰当的回答。
如果雅各布在,他们可能会低声交谈,分享各自任务中的趣事或糗事……
“会长?”
这次是雅各布的声音。
奥尔菲斯抬起头,现年轻学者正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询问。
“怎么了?”
奥尔菲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雅各布看了看那个空位,又看了看奥尔菲斯,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是个极其敏锐的人,否则也不会成为七弦会最重要的解密专家。
他显然注意到了奥尔菲斯刚才的走神,也注意到了那个空置的座位。
“没什么。”
雅各布最终说,但他的语气有些迟疑,“只是……‘幻影’呢?他有任务吗?我来之前还想着要跟他喝一杯,上次在维也纳的合作很愉快。”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刀叉碰到盘子的声音停了,低语声停了,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有一瞬间的凝固,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奥尔菲斯,然后又迅移开,像是害怕看到接下来的反应。
奥尔菲斯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却不出声音。
他看着雅各布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——那双还不知道真相的眼睛,那双以为等会儿就能和老朋友把酒言欢的眼睛——忽然觉得这一切残忍得可怕。
弗雷德里克的手再次伸过来,轻轻按在他的手臂上,像是要给他支撑。
但雅各布已经察觉到了异常。
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,看到了那些闪躲的眼神,那些沉重的表情,那些欲言又止的沉默。
他的脸色渐渐变了,从期待变成困惑,再变成不安。
“他……”
雅各布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他在出任务,对吗?一个……长期任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