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一句,扣一项。
“谁落签。”
“谁认经手。”
“谁碰包。”
“谁出回程凭证。”
“哪一手接货。”
“哪一步不能空。”
棒梗站一边听着,脸上的神色一点点认真下来。以前跑线,靠的是脸熟、门熟、几句热乎话,灰口钻过去就算本事。可张成飞现在扣的,不是过去,而是过去以后还能不能立得住。
阎解放也慢慢转过弯来,盯着那一套纸,咂了下嘴:“怪不得你把肥线直接埋了。那条看着像金疙瘩,扒开全是烂泥。”
张成飞把最后一张压实:“能看懂就行,少替它心疼。”
阎解放哼了一声:“老子心疼钱,不是心疼坑。”
这回棒梗乐了:“你刚才那样,倒像差点给坑磕个头。”
“滚蛋。”
屋里这点笑意转得很快,没飘起来,反倒把那股绷着的气松开一点。不是翻过去了,是总算能喘一口。
张成飞趁这口气,把话说死:“这条小仓口只要带得回北京,就能证明一件事。南边的货,不是非得靠灰口和人情乱钻。半口门,也能走出规矩来。”
这话落下,阎解放和棒梗都没接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这已经不是一趟货能挣多少的问题了。要是真成了,带回去的就不只是货,是一条还能咬局的线。
外头天色更暗的时候,又有人递来半句风。
旧门那边没露面,只托人带了一句:“你这回,倒稳。”
阎解放听得火一下蹿上来:“现在夸稳?前头装死的时候怎么不稳死他们?”
棒梗却没骂,眯了眯眼:“肯递半句,说明他们盯上了。”
“盯着看,不等于敢下场。”
张成飞把那句风拆得很开,“我没去抢肥货,也没往熟口硬挤,他们愿意认这一步不乱。可真让他们站队,没人敢。谁先往前迈,谁先扛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