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净,比大更值钱。
这念头没炸,沉沉地压在心口,压得人不敢乱动。
棒梗先开口:“小仓口我去跑。人、口、手,我都给你看实了。”
“记三类。”
张成飞看向他,“谁能签,谁只会传话,谁碰过包却不肯留名。一个都别漏。”
棒梗咧了下嘴:“明白,这活我熟。”
阎解放还不死心,抬手抓了把头:“真不再瞄一眼那条肥线?万一它没那么脏呢?”
张成飞偏头看他:“你要是想替别人把坑踩瓷实,我不拦你。前提是,别带上我。”
这话太硬,阎解放被顶得喉头一噎,半晌才摆手:“行行行,当我放屁。”
下午,棒梗顺着小仓口走了一遭。
等他回来,天边刚擦黑,鞋帮上沾了层白灰,袖口也蹭脏了。他一进门先灌了半瓢凉水,喘匀气才开口:“看明白了。前头说话那个,不算数。真能落笔的,是柜边那个矮个,脸黑,眼皮耷着,问三句回半句,可最后得他点头。”
张成飞手指一抬:“传话的呢?”
“两个。”
棒梗比了比,“外头一个,里头一个。都能把话说得跟包票似的,真到签字的时候,脚底抹油,谁都不肯往前站。”
阎解放冷笑:“就这路数,嘴比命大。”
棒梗没接他的茬,继续往下说:“还有个更滑的。包他碰过,绳结也是他看过的。我装着随口问了句名字,人家立马往后缩,说自己就是搭把手,不沾事。”
张成飞眼神沉了下去:“碰了货,不留名。出了事,查不到他头上。”
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棒梗点头,“小口子不大,里头的人倒个个会护身。”
张成飞没急着答,先把棒梗带回来的顺序重新理了一遍。纸张被他按得很平,边角都不翘了。
“能签的压后,只传话的站前,碰包的不留名。”
他轻轻敲了敲纸面,“这条线小,所以他们不敢弄得太浑。越小,越得拿点规矩遮羞。咱们要的,就是这层遮羞布。”
阎解放皱眉:“就这点规矩,顶多半口气。”
“半口就够保命。”
张成飞把手续纸全摊开,“这一趟不图大赚,图的是回去以后还能把话说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