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个屁。”
棒梗往地上啐了一口,“他说旧门不认的时候,是拿刀背拍人。后头又说北边有人就能过,是把刀柄塞咱手里。真要签了字,刀口朝谁还用问?”
屋里没人接这句废话,因为答案都一样。
埋的是张成飞。
张成飞把手一抬,直接定了调:“就按这个走。你们记住,咱现在不是翻盘,只是把他伸出来的手按回去半寸。多一寸都贪。”
这话说得狠,也说得清。棒梗心里那点热气刚冒头,又被压了回去。反手能掐住人,不代表路就活了,最多只算从死缝里扳出一丝喘气。
阎解放当晚就出了门。
他走时故意沉着脸,鞋跟在门槛上磕了一下,像真被逼急了。等人回来的时候,夜已经深了,棉门帘一挑,寒气裹着人一块灌进屋里。
“切掉了。”
他把门反手扣上,先说结果。
棒梗坐直:“那边怎么接的?”
阎解放把冻麻的手搓了两下,嗓子哑:“有人还想拽我,说再缓缓。我没搭茬,就一句,查验压成这样,旧门又翻脸,谁爱碰谁碰,我不陪了。说完我就撤。后头有人喊,我都没回。”
张成飞问:“像不像真的?”
阎解放扯了下嘴角:“像。我连骂人的劲都给他们看足了。急是真的,烦也是真的,最要紧的是,我连回头都没回。他们就算不全信,也得先当这条路塌了。”
棒梗看着他,头一回没挤兑,反倒啧了一声:“你这回算稳住了。”
“疼得我肋巴骨都空,还稳。”
阎解放坐下抓起凉水灌了一口,喉结滚了滚,“可不这么来,后头就不是疼,是断气。”
这一步砍下去,局才算开始反撬。
第二天晌午,棒梗从外头回来,连门都没关严,眼里先亮了一下,又强行压了下去:“回口了。”
阎解放“腾”
地坐起身:“哪边?”
“广州那边。”
棒梗往前凑,压低声音,“就一句,别碰肥货,真要走,只能走小仓口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炉子里的木炭轻轻裂了一声,像有人在暗处弹了下指甲。
阎解放先露出喜色,随即自己又绷住:“只给小仓口……这不是全开。”
“本来也不可能全开。”
张成飞抬手把那点火压住,“这叫回半口气,不是放咱过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