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成飞转向阎解放。
阎解放答得干脆:“两回。头一回晌午前,说再慢就来不及。第二回擦黑前,说后头盯得紧,手续必须赶快。”
“查验什么时候压下来的?”
“白天。”
“混货呢?”
“也是白天那阵冒出来的。”
阎解放说到这儿,嗓子忽然卡了一下,自己先反应过来,“不对,他不是听完咱这边才传话,他是踩着外头的点在动。”
张成飞点头:“查验一落,他就说旧门不认。混货一露,他就劝咱借北边的人把货圆过去。等心一乱,再催着改顺序,把来路写花。不是传话,是做局。”
棒梗后槽牙咬得咯吱响:“先把锅扣稳,再把纸补齐。真翻出来,纸有名,货又脏,嘴上还早埋了风,咱喊冤都像装的。”
阎解放拳头一攥:“那还留他干啥?我现在就去撬。”
“不准。”
张成飞一句压下来,连桌上的灯影都跟着稳了稳,“你现在把他按死,就是告诉外头,咱已经看见他们的手了。人一缩,后头这口风全断。”
阎解放站那儿僵了两息,还是把那股子猛劲收了回去。他以前最容易栽在这一步,火一顶上来,什么局都想硬砸。可这回他没顶嘴,只吸了口气:“行。你说我做什么。”
张成飞看着他,语气更冷:“外头有个点已经露相了,你去把它切干净。不是装样子,是切到外头都信,信咱这条路废了。”
阎解放眼皮一跳:“真切?”
“真切。”
张成飞没有半分犹豫,“不把肉剜下来,别人就顺着这块烂处往里摸。”
棒梗忍不住插了句:“那我还递不递纸?”
“你别碰纸。”
张成飞把手续纸一收,“你就给我记嘴。谁先说旧门不认,谁后说北边能过,谁又催着把经手往前提,一个字都不能差。”
棒梗咧了咧嘴:“这活我熟,嘴越脏,我记得越牢。”
张成飞把整条线重新扣死:“他原本是想坐实一句话,张成飞借警司身份压货。可他手快,嘴也快。改话,改顺序,催人把来路写乱,这些东西摞在一块,他就不是中间传声,是自己往纸上递脏笔。”
阎解放冷笑:“还当自己藏得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