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也盯着张成飞:“就是这一下撬出去,咱这条接触线也得烧。”
屋里安静了片刻,只听见灯芯偶尔爆出一点细响。
张成飞把纸慢慢折起,折角压得很平:“我知道。”
他没立刻往下说,眼底却比刚才更冷了。系统刚醒那阵带给他的那点陌生,到这会儿终于落成了实感。不是它替他翻盘,是它逼着他看见,真正能救命的,往往不是最大的货,也不是最硬的门,而是这张看着不起眼、却最爱往人袖口里塞脏东西的嘴。
门外有人从院里跑过,脚步匆匆,像什么都不知道。
屋里三个人谁都没动。
下一步已经摆在眼前了。能撬,但一撬,这个接触点就没了。
张成飞重新把那张纸摊开,目光落在那行小字上,像是终于等到了对方把手伸错的这一瞬。
那个中间嘴终于露出破绽:他催张成飞把经手人名字提前写到签字前头。
张成飞要掐那张嘴,却没有急着把人按到明面上。
屋里灯芯烧得黄,桌上那张手续纸还摊着,签字那一栏空着,像专等人伸手。
阎解放手背压在桌沿,憋得脖子硬:“成飞哥,还不追?这孙子都把话递到脸上了。”
张成飞没看他,只在纸上轻轻点了两下:“追人,是跟着他的路走。咱不接这个套。先追话。”
棒梗蹲在炕边,抬头就明白了半截:“盯谁最想改签字顺序?”
“对。”
张成飞终于抬眼,声音不高,却砸得实,“谁最急着把名字往前提,谁就最怕后头对不上账。”
阎解放眉头一紧,火气还在:“那现在查哪块?”
“把他前后两次传话,催手续的时辰,混货从哪边冒头,查验落在哪个口,全给我拢成一条线。”
这句话一落,棒梗先动了。他把袖口往上一撸,想都没想就往回倒口风:“今儿他先拿规矩压我,说旧门不认,老法子不顶用了。我当时还以为他是替那边放话。”
张成飞看着他:“后一句。”
棒梗嘴角一抽,像又听见那人腻腻歪歪的腔调:“后头他自己改口,说只要北边有人,照样能过,他还愿意居中替咱圆一圆。”
阎解放骂了一声,眼神一下变了:“这不是自己抽自己嘴巴?旧门都不认了,北边塞个人就能过?”
“所以才有问题。”
张成飞把纸翻了个面,“前一句是封门,逼咱慌。后一句是递钩,把脏水往咱名下牵。门是他关的,窗也是他开的,开完还想让咱自己把手伸出去。”
棒梗点得很快:“要真照他说的办,纸上经手人一改,谁都能说咱是借警司名头压货。”
“他催过你几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