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静了一下。
张成飞点头:“这句像样。继续。”
“住处到仓口,白天人杂,晚点好过。仓口到车站那段,正路太直,拎一两箱无所谓,真要一箱箱过,眼太多。绕路得多走脚,但稳。车次也看了,不是带不走,是不能露相。”
白衬衣男人瞥了他一眼:“早上这两趟,没白跑。”
阎解放抹了把汗,声音压低了点:“昨晚我只盯着四百二十这数,今早走完一圈,才知道怕的不是货,是路上出眼。”
“能拿,不等于能走。能走,也不等于能稳。”
张成飞把话压得很硬,“你现在,算是懂了点出门规矩。”
阎解放这回没再顶,只闷声应了句:“明白。”
门口一响,棒梗钻了进来,袖口里还塞着那张皱纸。
张成飞看过去:“你那边呢?”
棒梗先瞄了白衬衣男人一眼,见对方没拦,才低声道:“仓口那边有人提过,同批货里有一小撮走字偏快,数不多,最容易埋箱底。”
阎解放眉头一下拧住:“偏快的混一批里?”
“嗯。”
棒梗点头,“搬货的人话说得绕,我没敢追着问,就记住这个。还有一个老滑头,在旁边打算盘。”
“谁?”
“前头接过两回边口货的熟客。”
棒梗撇嘴,“他不急着吃,想等你先把这口吞下去,再从你手里低价捡边角。”
阎解放骂了一句:“想得挺美。”
“人家不是做梦,是盯着你犯错。”
白衬衣男人淡淡道,“你要真把好坏快慢一股脑抱回去,他立刻能从你手里抠肉。”
张成飞听完,反倒更稳,笔尖直接落了下去。
“四百二十只主货,可以拿。”
阎解放眼一亮。
“但得另留六十只,同批备换。”
这句一落,阎解放当场卡了壳:“六十?飞哥,这么大一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