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也得学。”
热芭说完,又看向棒梗,“你呢?”
棒梗立刻答:“包不离眼。有人碰,我先盯人,不乱叫。不让我说,我就装听不明白。”
这回倒像样。
张成飞把包袱拖过来,往地上一放:“棒梗,你看这个。路上吃的、喝的、小零碎都在外层,里头那几层,不准翻。”
棒梗盯着那包点头:“我只看,不掏。”
张成飞又转向阎解放:“你站明面。上车下车、问路递话,都归你。脸得活,手得稳。别一激动,把人带到沟里去。”
阎解放拍了下胸口:“成飞哥,你就瞧着吧,我这回肯定不给你丢脸。”
“少把话说满。”
张成飞盯着他,“我问你,要是真乱了,你先护什么?”
阎解放顺嘴就要答,话到嘴边猛地一拐,后背都紧了:“先护人。”
“货呢?”
“人还在,货才有得算。人丢了,货再整齐也没用。”
张成飞这才点了下头:“行,算你没白听。”
热芭没插这句,直接把大账本拉过去,翻到空白页,重新蘸墨。
张成飞看她:“又记什么?”
“给你抄一页小的。”
她头也不抬,“大的别总往外掏,太扎眼。”
她写字利索,三行先立出来。
能花。
已花。
不能碰。
阎解放探着脑袋瞄了一眼:“就这三样?”
热芭吹了吹纸上的墨:“够了。路上买票吃饭,临时找地方垫脚,归能花。花一笔记一笔,归已花。回程那份、混不得的票证、不能拆的口子,统统归不能碰。”
她把纸递给张成飞,语气还是平的,落在人耳朵里却很定。
“南边有没有活水,现在谁也说不准。可有一样准,账一乱,人先慌。你人在外头,心不能也飘出去。”
张成飞接过那张小账,手指在“不能碰”
三个字上压了压,半晌才说:“你这是真把我当新手管了。”
“你要是不容易热血上头,我也懒得盯。”
热芭抬眼看他,“这趟拼的不是胆子,是谁先不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