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叫人了?”
“我就说吧,又得带着出去捞。”
“上回没占够,这回还凑俩小的。”
张成飞站在门口,脸色没变,反手把门推回去:“爱嚼就嚼,嚼烂了也是他们的牙。”
阎解放来得快,脚步一溜烟,进门时还带着股压不住的劲:“成飞哥,真今儿就定了?”
后头的棒梗钻进来得慢些,先扫了桌上一眼,立刻又把目光收住,抱着胳膊往墙边一靠,不吭声。
张成飞看了两人一遍,开口就短。
“叫你们来,不是听热闹,是立规矩。记不住,现在就别去。”
阎解放脸上的兴奋一下收了:“你说。”
棒梗也站直了,肩膀绷着。
张成飞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,不该问的,闭嘴。”
“第二,不该拿的,别伸手。”
“第三,真走散了,先保人,再保货。”
屋里安静了片刻,只听见灯芯轻轻炸了一下。
阎解放先开口:“跑腿的活归我,问路、跟车、搬东西,我来。别人多问,我就按你教的说,不往深处搭。”
棒梗跟着接话,声音有点闷:“包我盯。谁从哪边过,谁老往咱们身上瞟,我记着。别的我不插嘴。”
“你不是不插嘴。”
张成飞看向他,“你是少自作聪明。外头不是院里,轮不着你抖机灵。”
棒梗耳根一热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吐出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
门外又有脚步停下,像是多了两个人。有人压着嗓子笑。
“瞧见没,都点将了。”
“这回怕是有大便宜。”
阎解放眉毛一立,张口就要回头骂。
张成飞先把话压下去:“看你那点出息。人家拿嘴戳你两句,你就往上撞?真到了南边,谁拿话套你,你是不是也照样往外掏?”
阎解放脸一红,硬生生把脾气咽回去:“我记住了。谁问我,我也不接茬。”
“不是不接,是只接该接的那几句。”
热芭接了他一句,“嘴太死像心虚,嘴太快像送上门。你这张嘴,得学会拐弯,不许撒欢。”
阎解放挠了下后脑勺,苦笑:“嫂子,这可比跑腿难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