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帝脸色一黑,意味难明道:“他还敢回来?将人带过来!”
也有人觉着,这是秦相向与淮北多有关联的陈伯康主动示好,为自己留后路。
却见跪伏于地的罗汝楫抬头间,竟已是泪流满面,只听他道:“陛下!微臣幸不辱命,晋王愿撤军了!”
原本,御前有赐座待遇的只有秦会之,如今,陈伯康也有了这份殊荣。
周帝又不是没派人请过他,但他一直称病。
沈该刚提出自己的疑问,韩世忠赶紧手忙脚乱的在身上一阵摸索,随后又从掏出一张笺纸来,“哦,漏了一项,还有这个!”
“咳咳,你们谈你们的,本王不插手”
韩世忠连忙改口,问候你母亲确实比肏你娘听起来文雅。
沉默间,又是胡佺,石破天惊道:“陛下,陈大人在淮南时,于经济一道颇有见解,短短数年,便将淮南经营的有模有样,不如请陈大人就任三司使!”
眼下临安,随时有倾覆之虞,焦头烂额的周帝闻声,不由恼怒,低声斥道:“慌慌张张,哪里还有一丝官员体面!起来好好说话,何喜之有!”
最后一句,语气已森然。
还好,晋王出口喝止了韩世忠的输出,随后转向沈该,一脸歉疚道:“哎!让沈大人见笑了,韩将军对淮北一事耿耿于怀,这才出言不逊。哎,这帮兵痞,本王也难以管束啊!”
今次负责和沈该商议的,却是晋王手下第一无赖,泼韩五
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,去年的陈景安在韩世忠面前,最多算是个雅痞至少人家柳川先生不会张嘴老子、闭口爷爷。
他就不怕事后朝廷拿他家人出气么?
随后又转身对后方小乙道:“小乙,替我送送沈大人。”
沈该又不傻。方才韩世忠那句九月十五轰城,只不过是替晋王说出最后通牒罢了。
众臣沉默,眼神却总不时瞟向秦会之。你独相十年,把持朝政,享尽了风光,便是这次北伐也都是你的主意。
“韩将军,文雅些!”
晋王只得再次开口提醒。
秦会之敏锐感觉到,自己养下的这条狗,似乎是有了新主人、新靠山。
双方关于赔偿金额的诉求,差距过大,韩世忠一听便恼了,拍案而起道:“肏你。问候你母亲!你打叫化子啊!你回去告诉那皇帝老儿,他给便给,不给待爷爷拿了临安亲自去皇城内搬!今日九月十三,我最晚等到九月十五,到时尔等若不能接受全部条件,老子轰烂你这鸟临安、砍了你那鸟皇帝的脑袋!”
但殿内的气氛却格外古怪,有人觉着,秦相肯放权,是因为城外淮北军的巨大压力。
“我军仁义!多出那七千两,便不要了,凑个整数一万万两,合理吧?”
却见陈初似乎认真思量了一番,摇头道:“谢皇上美意,但本王平生不好女色,如今西北未定、关外金国未灭,实无心那温柔乡啊!”
就在他斟酌着如何开口之时,殿外忽有小黄门来禀,“枢密院承旨罗大人进城了!”
“此话当真!”
周帝的嗓音甚至出现了一丝颤抖。
这么一打岔,商讨和议之事暂时停了下来,大家都想看看,这罗汝楫孤身进城到底为了何事。
可罗汝楫却赶忙摇头,只道:“陛下,晋王已答应微臣,不用陛下下罪己诏、不用陛下呈降表,便是那赔银,也可减免一二!”
周帝连忙召集中枢大员开了场小型朝会。
“哦哦。问候你母亲的!”
远水解不了近渴啊!
沈该耳听韩世忠对皇上不敬,却也不敢朝后者火,无助的像个被泼皮堵在了暗巷内的小娘,只得看向了晋王。
进门时,急匆匆跑进来的罗汝楫便被一尺高门槛绊的跌了一跤,看起来分外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