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帝脸色颇为不好看,看向秦相的眼神也不那么温柔了你看看,你提拔的都是些什么人,万俟卨为朕惹来这般大的麻烦,那罗汝楫也不顾皇恩浩荡,连他也投了!
众人等待陈伯康到来的同时,沈该踌躇再三,还是说出了在淮北军营中见到了罗汝楫、桑延亭、郑怀汉三人。
就连秦会之也一时未能猜透自己这狗腿子的意图。
见沈该讨价还价,坐于下的韩世忠怫然不悦,斥道:“齐周两国既为兄弟之邦,你周国却背盟偷袭!我淮北为此战死了多少弟兄,肏你娘,老子没叫你家皇帝老儿偿命已算爷爷了善心,你还有脸抱屈?”
狂喜之下,周帝大步走下御阶,亲手搀起罗汝楫,君臣二人四目相对,竟都磕上了泪花。
结尾处,还是没忍住带了句口头语。
错身而过时,罗汝楫和沈该对视数息,两人似乎都有许多话想说、想问对方,但碍于场合不对,最终甚也没说。
三司使这财相已空缺多年,胡佺这是要生生从秦相手中为陈伯康夺下一块大权啊!
韩世忠轻蔑的看了沈该一眼,道:“精神损失费都不懂?枉你还是个读书人哩!这叫战后创伤”
一番嘘寒问暖后,周帝迫不及待的进入了正题,毕竟后天就是九月十五了。
说到底,别的条件,譬如罢免王庶、通商等等都能答应。
看来,初哥儿好美色的传闻已传遍天下了,又是送女人的招数。
直到一刻钟后,风尘仆仆的罗汝楫赶到了勤政殿。
他专权多年,自然树敌也多,交出万俟卨一家,已极大损伤了他权臣的震慑力,此时他只要敢开口,不管说啥,都有可能被群起而攻之。
周帝蹭一下从御座上弹了起来,可惊喜脸色一瞬即逝,下一刻眉头已皱了起来,“你答应了他甚条件!可是要朕出城呈降表!”
不与你这泼皮一般见识!
沈该做了自我心理建设,随后接过那信笺看了起来,上头列举了周军北侵时对淮北造成的破坏。
韩世忠双手一摊,见沈该涨红了脸不吭声,便又朝陈初道:“王爷,您来评评理,每人赔十两,多么?”
一千万,已是临行前周帝亲口对沈该说出的底线了。
“臣,参见陛下。咳咳”
可他们这些条件,大周确实做不到啊!
“陈大人”
周帝提起陈伯康不由一叹。
即使在这般严肃场合,依然有不少大臣瞪大了眼睛,错愕的看向胡佺,随后,又看向了秦会之。
十年来,大周只有秦相这一位总览军政财的独相。
“罗大人,真乃朕之肱骨!”
当日,午时前后,沈该乘吊篮入城。
这时,专门负责对齐国情报工作的枢密院机房主事胡佺却主动出列道:“陛下,为今之计,只有请陈公出山与淮北军和议!”
加上这四千万,赔款确实够一万万两了,甚至还多出七千多两。
先不说这一万万两赔款筹不出来,仅是那要求皇上下罪己诏、出城呈降表一事,皇上也不可能答应。
不过,无论哪种想法,大家都明确了一件事在太上皇坐镇安丰的情况下,谁能和淮北,或者说谁能和晋王搭上关系,谁就能在临安朝立于不败之地。
“韩将军!”
‘嗡~’
巳时,陈初送沈该离营,途中一直温言向后者赔不是。
而陈伯康同样不舒服。按说,和议达成这件大功,该落在他头上才对。
这罗汝楫是从哪跳出来的?
他说的,都是我的词啊!
到底哪出了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