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布下的局,是他让她当棋子,是他引太后出动,这一切的一切,都是他的手笔,她所承受的伤痛,全是他带来的。
如今有人要带她走,带她离开这片她本不该涉足的泥沼——他凭什么阻拦?又有什么资格阻拦?
他站在原地,陷入了一种莫名的、恐慌之中。
柳寄山视若罔闻,护着赵昔微,径直越过他,道:“我们走。”
李玄夜急急伸手:“赵昔微——”
柳寄山抬起的脚步忽然停了。
不是被拦住了,而是……
一股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李玄夜猛地抬头,那崖壁上忽然惊现数十条悬索。
“有埋伏!”
他低喝一声,护卫立即合拢,将他们几人护于中央。
说时迟那时快,黑衣人如离弦的利箭,已顺着索道滑下!
大战一触即。
“休要无礼。”
悬崖深处,有叱咤风云的声音传出,众人齐齐看去,便见一顶小轿缓缓而来。
流光溢彩的珠帘被挑起,露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。
“你果然来了——”
李玄夜开口,和轿内人几乎是异口同声。
“哀家的好孩子,你忘了,皇祖母最爱看热闹了。这悬崖之下有这样一出好戏,皇祖母怎么能错过呢?”
轿子来到山谷,悠悠停下,太后由随从扶着,下得轿来,一副看好戏的悠闲神色:“好孩子,都下来吧。”
随着话音落下,轿子里果然再下来两个人!
顾玉辞和李乘风!
众人脸色一凝,李玄夜也皱了皱眉头。
“哎呀呀,哀家的好皇孙,看戏嘛,只有哀家一人怎么够。”
“哀家早料到你会为她犯险,所以提前在这山谷中撒满了蚀骨散。你闻到的这股味道,便是蚀骨散出的。”
此言一出,在场所有人脸色骤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