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天丰走上去一把拽住了他的领子。
“我母后说你是个贱种,没有资格当皇子。”
明寒被拽得一个踉跄,树枝掉进了水里。
他甩开季天丰的手,退了两步站稳了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嫡皇子,你见了我得行礼,不行礼就是不敬嫡皇子。”
明寒没理他,转身要走。
季天丰冲上来推了他一把,用了全力。
明寒的脑袋撞在了太液池边的石栏上。
血从他的额角流下来,糊住了半只眼睛。
他坐在地上愣了一瞬间,然后疼得缩起了身子。
沈知秋就站在假山后面的亭子里,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,那种笑让周围伺候的太监宫女全低下了头。
“明寒,你怎么冲撞你兄长?”
明寒捂着流血的额头抬起头来,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。
“是他推我的!”
“胡说,天丰好好走路你自己摔倒了,还赖到兄长头上,果然没教养。”
沈知秋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刺。
她冲身后的太监挥了下手。
“皇子无状冲撞嫡皇子,按宫规杖责十下,拖下去。”
两个太监走上来按住了明寒的肩膀,把他摁在了地上。
明寒拼命挣扎,嘴里喊着放开我,但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哪里是两个成年人的对手。
长条形的木杖举起来的时候,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拦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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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永衍站在那里,脸色灰白,走了这么一段路喘得厉害。
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中衣,脚上的鞋都是反着穿的,显然是听到消息后从床上直接爬起来跑过来的。
沈知秋看见他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笑着福了一礼。
“皇上怎么亲自来了,龙体要紧,这点小事臣妾处置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