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天丰就是当年沈知秋在凤仪宫生的双生子中那个健康的孩子,出生后被送往岭南沈家旁支养大。
沈知秋对外的说法是皇上龙体欠安需要皇嗣侍疾冲喜,按祖制应将流落在外的皇子接回宫中。
这个说法在礼法上居然挑不出毛病来,因为季天丰确实是皇帝的亲生骨肉,族谱上有记录。
内阁的几个老臣反对过,但沈涛带着一帮人在朝堂上吵了三天,硬是把这件事吵赢了。
卫琳把消息带给季永衍的时候,季永衍正躺在床上盯着房梁,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“人进宫了?”
“今早卯时从宫门进来的,沈皇后亲自去接的,排场不小,带了二十几个仆从。”
季永衍闭上了眼睛。
他知道沈知秋的棋路,先把人弄进来,再造势立储,最后把他这个皇帝架空。
可他现在的身体连走到金銮殿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床铺另一侧,那上面还放着梦思雅用过的枕头。
“明寒在干什么?”
“在偏殿读书,秋禾守着呢。”
“让他别出去。”
卫琳领命走了。
季天丰进宫之后沈知秋的动作越来越快。
她以冲喜的名义给季天丰置办了全套皇子仪仗,住进了离凤仪宫最近的景阳殿。
季天丰今年也是四五岁的年纪,长得白白胖胖的,被沈家养得很好,比瘦小的明寒壮了一大圈。
沈知秋开始带着季天丰在宫里走动,见人就夸这孩子聪明懂事,天资过人。
朝臣们心里都跟明镜一样,但没人敢说什么。
皇帝病成那样了,沈家势大,得罪沈皇后没好果子吃。
出事是在一个月后的御花园。
明寒一个人蹲在太液池边上看鱼。
他现在很少出门,承乾宫里冷清得很,梦思雅走了以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季永衍虽然每天都见他,但精神越来越差,有时候抱着他说着说着话就睡着了。
明寒学会了一个人待着。
季天丰带着两个小太监走过来的时候,明寒正用一根树枝在水面上画圈。
“你就是明寒?”
季天丰站在他后面,叉着腰。
明寒扭头看了他一眼,没搭理,继续戳水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