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试着挪了一下,他的手臂收了收,往里拢了拢,没醒,但身体的本能在阻止她离开。
梦思雅在那条手臂底下待了一会儿。
她想起昨晚的事。
想起他捧着她的脸低下头来的时候她没有推。
想起那个吻的味道,药苦里带着一点点说不清的涩。
想着想着,她的耳根烧了一下。
她使了点劲,把他的手从腹部上挪开,悄悄翻身下了榻。
脚踩在地板上,凉。
她去够鞋子,弯腰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窸窣的响声。
“去哪?”
季永衍的声音黏糊糊的,带着起床时特有的那种含混。
“起来了,你接着睡。”
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卯时刚过。”
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揉眼睛,揉了好一会儿才把眼睛睁开。
看见她坐在榻边穿鞋,他也跟着要起来。
“你急什么,再躺一会儿。”
“你起了我也起。”
“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在外头我睡不着。”
梦思雅把鞋穿好了,瞥了他一眼。
他的头散着,乱糟糟的铺了一枕头,鬓角那几根白格外显眼,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来的印子,一道红一道白的。
哪有半分皇帝的样子。
“水在矮几上,我昨晚灌好的。”
她站起来,“你先漱口。”
“你去哪?”
“净房,你管这么多?”
她走到门帘那边,他在身后又叫了一声。
“思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