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嘛?”
“昨晚上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她掀帘子出去了。
等她从净房回来的时候,舱房里已经收拾过了。
季永衍不知在哪儿搞来的热水,铜盆摆在架子上,帕子叠好了搁在盆边。
他自己的脸洗过了,头也拿水抿了抿,虽然还是乱,但好歹贴了下来。
他站在铜盆旁边,手里拿着一块新帕子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梦思雅伸手去拿。
“我绞好了,刚好的温度。”
“我洗个脸还要你伺候?”
“我今天心情好。”
她看了他两息,把帕子拿过去,在脸上按了按。
帕子的温度拿捏得很准,不烫不凉,带着一点湿润的热气,覆在脸上舒服得很。
她拿帕子擦完了脸,搁回盆里,走到角落那面铜镜前面坐下了。
这面铜镜是从承乾宫带上船的,不大,巴掌宽,铜框上刻着缠枝纹,磨得不算亮,照出来的人影有些模糊。
她拿起搁在镜边的玉梳,正要往头上举,手里一空。
梳子被人抽走了。
季永衍站在她身后,手里捏着那把玉梳。
“我来。”
“你会?”
“上次梳过一回。”
“上次你扯了我三根头。”
“这次不扯。”
他说完也不等她答应,就拢起她散在肩上的长,从梢开始往上通。
他的动作很慢,每碰到一个结就停下来,用手指把头一绺一绺地分开,再拿梳子顺过去。
梦思雅从铜镜里看着他。
他弯着腰,脸离她的头很近,眼睛盯着梳齿过处的每一寸。
认真得有些过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