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要你做这些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?”
她转过头来。
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,鼻尖对着鼻尖,呼吸交织在一起。
灯火晃了一下,她的眼睛里有光在动。
“我要你往后别再瞒我任何事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管是好的坏的,不管你以为说了会伤我还是不伤我,都给我讲清楚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说好容易,做到难。”
“你看着我做。”
她看着他。
他看着她。
雨声变大了一些,舱壁上的影子跟着灯火一起在晃。
他的手从她腹部上移开,慢慢往上,捧住了她的脸。
掌心暖的,指尖覆在她的颊骨上,拇指蹭了蹭她的颧骨下面那一小块皮肤。
她没有躲。
他低下头来。
很慢。
慢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,能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气息一点一点地近了。
嘴唇碰上来的时候没有犹豫,但也不是急躁的。
是一种很小心的,带着试探和珍重的力道。
唇瓣贴着唇瓣,他停了两息,等她的反应。
她没有推他。
他才往深里去了一点。
手指从她脸颊滑到后颈,掌心扣在她脖子上,温热的,压着她的脉搏。
她的手搭在他胸口上,指尖揪着他的衣襟。
不知道是要推开还是要拽近。
揪了几下,指头松了。
他的嘴唇在她的唇角挪了挪,碰到她上唇的时候一点药苦传过来,又涩又苦,但他没有退开。
十几年了。
他等了十几年。
等到鬓角白了,等到骨头碎了,等到心脉里住了蛊虫,等到半条命都快搭进去了。
就等这一刻她不推他。
雨从舱顶上淌下去,顺着船身滑到江面上,水拍船板,一声接一声。
灯芯燃到了尽头,火苗跳了两下,灭了。
舱房里暗了下来,只剩炭盆里的红光映在墙上,暖融融的,模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