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偏过头来看他,目光在灯火里很亮。
“你真知道?”
“思雅,他姓季,他是我的儿子,我不会害他。”
她看了他几息,目光才移开。
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雨声和炭火偶尔嗞的一声。
季永衍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,呼吸落在她的耳侧,温热的,一拨一拨的。
她的耳廓有些烫,不知道是被他的呼吸焐的,还是别的原因。
“别凑那么近。”
“我没凑。”
“你的嘴在我耳朵边上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靠过来了。”
“我没有靠,是你拉的。”
他没反驳,但也没挪开。
嘴唇跟她的耳廓之间大概隔了一层空气。
她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呼气时带出的热度,扫过她的耳垂,再顺着脖子往下走。
她的身子颤了一下。
很轻的。
但他察觉到了。
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,不是箍住,是拢住,怕她跑又怕勒疼她。
“到了岭南,事情办完了,”
他的声音压的很低,从胸腔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丝喑哑,“我给你一个清清白白的身份。”
梦思雅的眼睫垂了垂。
“皇后。”
他说。
“你身边还有个沈知秋,还有个阿默。”
“沈知秋是沈家塞进来的,等沈家的事了了,这桩婚也就了了。阿默是救命的蛊师,不是我的女人。”
“她穿着妃嫔的衣服进的宫。”
“那是安她身份用的,你知道的。”
“我知道,可外头的人不知道。”
季永衍沉默了几息,手掌在她腹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“思雅,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。你要我下废后的旨我明天就下,你要我把阿默的妃嫔品级撤了我现在就撤。你开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