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声不吭地喝完,放下碗,拿袖口在嘴上抹一圈。
梦思雅坐在对面的矮凳上看着他。
“阿默说你不能再渡内力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喝那么痛快,你以为这药是补身子的?”
“你亲手端的,什么都痛快。”
梦思雅拿勺子敲了一下碗边。
季永衍缩了一下,老实了。
这天下午船行得慢,江面上起了雾,水手说前面有浅滩要绕路,得走半天。
梦思雅裹着那件深蓝大氅在窗边坐着,手里翻着大雄留下的那张齿轮图纸,翻了好几遍,又叠回去塞进袖口。
季永衍端了碗粥进来。
“你又下厨了?”
“船上的火头军做的,我热了一下。”
“上次你说亲手下厨的那碗鱼粥也只是热了一下?”
“那碗真是我做的。”
“米没泡的那碗?”
季永衍把粥放在矮几上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以后会泡了。”
梦思雅没再挤兑他,拿勺子搅了搅粥。
今天的粥比上回那碗稠,咸淡也对了,里面还放了两片姜。
她喝了两口,放下碗。
“前天你烧得糊涂的时候,提了好多名字。”
季永衍在她对面坐下来,手搭在膝盖上。
“上官鸿,父皇,还有上官云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说了柳烟烟。”
季永衍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。
前几天在船头,他说过一部分了,柳烟烟是上官鸿的探子,他收下她是为了替梦思雅挡视线。
但他没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