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天他在承乾宫守了两天两夜,”
季永衍的声音闷在她衣领里,“我在凤仪宫,我不在你身边。”
梦思雅没接话。
“你烧的时候是他用凉帕子给你降温的,你寒毒犯了的时候是他拿自己配的药汁替你压的,你肚子疼的时候是他把听诊器贴在你肚子上一寸一寸地听的。”
每一件事他都记得。
记得很清楚。
清楚到像是一根一根刺扎进来的。
“这个孩子,”
他的声音哽了一下,“是他的药救出来的命。”
梦思雅终于转过头来。
她看着季永衍。
他埋在她肩上,露出半张侧脸,眼角有一道湿痕,淌下去,淌到了她的袖口上。
“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“不是一条。”
梦思雅说。
“嗯,不是一条。”
她看了他很久。
久到船身过了一个弯道,光线从左边窗户转到了右边窗户。
然后她抬起手,反握住了他覆在她腹部上的那只手。
掌心扣着掌心。
她能感觉到他手指间的颤在一点一点地收。
同心蛊在两个人的血脉里跳了一下,轻轻的,像心跳的回声。
“到了岭南,你亲自去找他。”
“好。”
“跪也好,求也好,把他带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欠他的,拿这辈子还。”
季永衍把她的手攥紧了,紧到指节都嵌进了肉里。
“好。”
---
季永衍花了两天才能靠自己的力气从榻上爬起来。
阿默每天来搭一回脉,药粉从一天一包加到了一天三包,兑出来的水黑得跟墨汁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