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思雅愣了。
“恭喜什么?”
“喜脉。”
舱房里的空气停了一拍。
梦思雅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不信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搭了两遍。”
“冰蟾的寒毒在我气海里压着,寒毒入髓,周延年说过我这辈子……”
“周延年说的没错。”
阿默打断她,“按正常的路数走,你这身子确实没可能再有孩子。”
“那这个是怎么来的?”
阿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走到窗边,推开舱窗的一条缝,江风灌进来,把她袖口吹得鼓起来。
“你身上有两股力。”
梦思雅没接话,等她说下去。
“一股是同心蛊。它种在你跟他之间,三条命拴在一起,蛊虫为了自保,会本能地护住宿主的心脉。你的心脉这几年之所以没被寒毒冻透,有一多半是同心蛊在替你扛。”
季永衍坐在榻上,手搭在被面上,指尖紧了紧。
“另一股呢?”
梦思雅问。
阿默回过头来。
“另一股在你的经络里,不是蛊,不是药,像是一层膜,裹在你受损最重的几条经脉外面。我看不出来路,但它一直在修你的脉络,修得很慢,修了很久。”
梦思雅的手指在膝头上蜷了一下。
她想起了一件事。
大雄。
大雄离开之前,在枕头底下缝过东西。
那是他用现代工艺提纯出来的护体针剂,她之前在枕头里找到过残留的药封。
阿默的声音继续在说。
“这两股力,一个从外面扛,一个从里面补,时间久了,你气海里的寒毒就被挤到了边上,中间空出来一小块地方。”
她停了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