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到大雄的院子里,听着外头鞭炮响了一夜,指甲掐进掌心里,掐出四道血痕。
大雄坐在她旁边,一句话没说,把自己从现代带来的最后一块巧克力掰了一半递给她。
很苦。
不是巧克力苦,是嘴里苦。
“思雅……你别走……我去跟父皇说……我不要那个位子了……”
季永衍的呓语还在继续,声音越来越低,气息越来越乱。
他的手指在她腰前抖得厉害,指节一下一下地痉挛,扣着的力气时紧时松。
梦思雅的喉咙堵了一下。
她没出声。
舱门被推开,卫琳端着铜盆进来,身后跟着阿默。
阿默扫了一眼床上的情形,眉头动了动,走到床边伸手探上季永衍的脉。
“蛊虫受了内力激,在心脉附近乱窜,把经脉搅得一团糟。”
阿默收回手,从腰间的皮囊里倒出两粒暗褐色的药丸。
“这两粒压得住,但他得松手,我要在他胸口扎针。”
梦思雅低头看了看季永衍箍在自己腰上的手。
“他松不了,烧糊涂了。”
阿默看了她一眼。
“那娘娘就这么让他抱着?”
“你能掰开?”
阿默试了一下,季永衍的手臂纹丝不动,反而收得更紧了,喉间又出一声含混的低吟。
“行吧。”
阿默绕到床的另一侧,把季永衍的中衣从后头撩开半截,露出脊背。
脊背上汗湿了一片,肩胛骨的轮廓撑在皮肤底下,瘦得清晰。
阿默从间拔出三根银针,分别扎在他后颈和脊背正中的两处穴位上。
银针没入皮肤的时候,季永衍的身子抽搐了一下,闷哼了一声。
梦思雅的手摸到他的手背,按住。
“忍着。”
她不知道他听没听见,但他的手指松了一点点,又收回去,反复了好几次。
阿默把药丸碾碎,混在卫琳端来的热水里化开,递到梦思雅手边。
“喂他喝了,我的针留两炷香再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