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调前锋营五百精骑,三日后出。路线走水路南下,到赣州弃船上岸。另外——”
他扭头看了阿默一眼。
“含光殿那位,随行。”
阿默挑了挑眉,没说什么。
“京城这边,朝政交由内阁署理。承乾宫……”
季永衍的声音断了一瞬。
“秋禾守着。太医院轮值不断。明寒留在宫里。”
卫琳领命退下。
当天夜里,季永衍没去御书房,没批折子,哪也没去。
他搬了张矮凳到梦思雅床边,坐在那里。
屋里烧着炭,热气烘的人闷。梦思雅裹在被子里头,依然冷。季永衍把她的手拉出来握着,一点一点渡内力进去。
蛊虫在他胸口翻搅,疼的他额头冒汗,牙关咬的死紧。
他不松手。
一个时辰过去了。两个时辰过去了。
窗外的天从黑变灰,从灰变白。
鸡叫了两遍。
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过来,咚,咚咚,五更天了。
季永衍撑了一整夜,眼皮沉的快睁不开了。他的手还攥着梦思雅的手指,就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,梦思雅的手指动了。
季永衍浑身一激灵,困意全没了。
他俯下身,凑到梦思雅脸边。
她的嘴唇颤抖,季永衍把耳朵贴上去。
“大雄……救我……”
四个字。
不是叫他的名字。
季永衍维持着俯身的姿势,僵在那里。
梦思雅的手指又松开了,沉回被子里,重新陷入沉睡。
季永衍直起身子。
他坐在矮凳上,两只手撑着膝盖,头低着,肩膀在抖。
抖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