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夜里,梦思雅去找娘亲,不小心听见爹娘在里面嘀咕。
“老爷,那人看着就不一般,若是京中哪位权贵的私生子流落至此……”
“我也怕这个!若是贵人落难,咱们好吃好喝供着那是积德;可要是把雅儿嫁给他,日后他家里找来,嫌咱们门第低,那可是祸事!”
梦思雅站在廊下,听得直皱眉。
却不知,回廊转角处闪过一道鹅黄-色的身影。是梦念卿。
梦念卿没看见她,正贴着墙根,听得津津有味,那一双有些狭长的眸子里,算计的光芒闪烁不定。
从那天起,梦念卿变了。
以前她是把行之当野男人看,恨不得让爹爹把人乱棍打死。现在知道了这人可能大有来头,她那点心思就开始活络起来。
她开始往偏房跑。
今天送一碗莲子羹,明天送一件自己缝的护膝。
梦思雅看的窝火。
那天,她端着刚熬好的药进屋,正好撞见梦念卿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块糕点,声音嗲得能掐出水来:“行之哥哥,这是我特意让人去城东买的桂花糕,你尝尝?”
行之靠在床头,手里把-玩着那把随身携带的短匕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出去。”
梦念卿脸上的笑僵住了,“行之哥哥,我是看你受伤……”
“我让你出去。”
行之手里的匕突然翻了个花,寒光一闪,贴着梦念卿的手背插-进了床板里,入木三分。
梦念卿吓得尖叫一声,手里的桂花糕掉了一地,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。
梦思雅站在门口,心里那点火气瞬间散了个干净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行之抬头看见她,把匕拔-出-来,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,那股子狠厉劲儿瞬间没了,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:“怎么?看戏看够了?还不把药端过来。”
梦思雅走过去,把药碗重重往桌上一搁:“我看你挺享受的,梦二小姐亲自喂糕点,多大的福分。”
“酸。”
行之吸了吸鼻子,凑到她面前,“这屋里怎么有一股子醋味?”
“你才酸!”
梦思雅瞪他。
行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,手劲不大,带着点茧子的指腹蹭得她脸痒痒的。
“别理那女人,心思不正,看着眼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