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之收了笑,语气正经了几分,“你也离她远点,咬人的狗不会叫。”
梦思雅那时候只觉得他是为了哄自己开心,并没把这话往深里想。毕竟是同一个屋檐下长大的妹妹,就算有些小心思,也不至于害人性命。
可她错了。
入冬的时候,母亲的病突然加重。
大夫换了一拨又一拨,都没起色。最后还是个白胡子老头叹着气说,只有天山上的雪莲做药引,或许还能吊住一口气。
这地方偏远,离天山余脉倒是不远,但这大冬天的,大雪封山,进山就是玩命。
梦连城在屋里急的转圈,重金悬赏也没人敢接这活。
梦思雅二话没说,回屋换了身利落的短打,背上行囊就要走。
“胡闹!”
行之拦在门口,脸色有些白。他身上的毒还没清干净,前些日子为了挡家法又受了内伤,这会儿看着比平时还要虚弱几分。
“你让开。”
梦思雅红着眼,“我娘等不起了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行之没废话,回屋拿了那把匕。
“可你的身子……”
“废话真多。”
行之把一件厚实的皮裘披在她身上,“要么一起去,要么谁也别去。”
两人刚走到大门口,梦念卿追了出来。
“姐姐!我也去!”
梦念卿穿了一身红色的骑马装,打扮得倒是利落,就是那双眼睛总往行之身上瞟,“母亲病重,我也是女儿,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?我也要尽孝心!”
梦思雅皱眉:“山里危险,你别跟着添乱了。”
“姐姐是怕我抢了你的功劳?”
梦念卿仰着下巴,扭头看向梦连城,“爹,你看姐姐!多个人多份力,我也要去!”
梦连城正烦着呢,摆摆手:“去吧去吧,多带几个家丁,都小心点。”
行之冷冷地扫了梦念卿一眼,没出声,只是把梦思雅往自己身边又拉近了些。